在农村经常做活,许蝉的力气不小,有次班会的掰手腕活动,她掰遍全班女生无敌手。
此刻,江渔在她身上,找到了一份难得的安全感。
但许蝉并不知道大小姐在想什么,她只是轻声安慰道:“我扶着你,应该能走路吧。没事,我们走到床上去躺一下就恢复了,我也经常会蹲得腿麻。”
江渔就这样被搀扶着,悄声进了许蝉的寝室。
还好许蝉睡在下铺,她们不用爬上下铺的楼梯。
学生宿舍的床总是会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如今它承受了两个人的重量,声音好像更大了一些。
许蝉尽量放轻动作,生怕吵醒室友。江渔也是一样。
一个枕头对于两个人来说确实有些拥挤了,许蝉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大部分的枕头都让给了江渔。
现在正是春天,被子也不能少盖。她怕江渔不好意思,又贴心地把被子拉过去给江渔盖好,确保她没有露在外面着凉的部分。
当然,她也不会冻着自己,为了让自己也在被子里,她不得不向江渔靠近了一些。
她一边悄悄挪动身子,一边观察大小姐的脸色。
大小姐神色没有任何变化,静静地躺在床上,像一个瓷娃娃,任她摆弄。
虽然她一直睁着一双大眼睛一动不动,乍一看有点渗人,但许蝉却觉得有种莫名的可爱。
嗯……身边突然多了个人,还睡的不是自己的床,一时半会睡不着也正常吧。许蝉心想。
许蝉原本以为自己也会不适应,甚至失眠,但她低估自己了。
白天来学校坐了半天的车,晚自习又研究了一晚上的难题,她的体力和脑力都消耗殆尽。
本来她去上厕所遇到江渔已经被吓清醒了,睡意都消失不见,但是一沾到床,困意立马又回来了。
江渔听到身边人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但自己还是无法入睡。
因为她今晚没吃药,她的药在床上。
以往这时候,她通常会非常焦虑。
但是听着许蝉平稳而有节奏的呼吸,她的心好像也被一种莫名的力量包裹住,变得平静了一些。
她闭上了眼睛,虽然还是睡不着,但好歹能让眼睛放松一下。
江渔就这样,清醒地躺到了天亮。
她看了看手表,差不多可以出去了,便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起身。
走之前,她特地帮许蝉把被子掖好。
她洗漱完,自己的一个室友也出来洗漱了。
她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啊,昨天我们就是想和你开个玩笑,没想到后面忘记你还在里面了。”
江渔弹了弹手指上的水珠,没有看对方,也没有回话。
她不会接受道歉。
许蝉出来的时候,嘴上还打着哈欠。
她问江渔:“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她的本意是:怎么我还没叫你你就起床了?
但是在江渔室友听来,像是江渔在厕所过了一整夜。
对方心虚地把头埋进了脖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