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委看向罗航,纳闷道:“敢情和你打架的就是秦江渔啊?那人家都去参加比赛了,你凭什么不去?”
许蝉默默回忆:原来秦江渔这么晚才来看我比赛,是因为和罗航打架耽误了啊……
学委也帮腔道:“对啊,人家秦江渔参加的是跳高,最难的项目之一,人家还拿了第五名呢!”
江渔看向班主任,说:“但是老师,如果你要给我们俩打架而给我们两个人都记过处分的话,我也没有异议。”
学委仗义执言道:“凭什么给秦江渔处分?罗航自己嘴巴犯贱,他应该给秦江渔道歉!”
“就是就是!”
班主任再次把手向下压了压,说:“我白天已经让罗航同学准备好晚自习在同学们面前给秦江渔同学道歉了。罗航同学,那你上来给秦江渔同学道歉吧。”
罗航低着头,扯出一张草稿纸,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上去。
他声音毫无感情地朗读着纸上的字,断句断得像文盲:“对不起秦江渔,同学,我白天不该对你口出狂言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了。”
看对方吊儿郎当的样子,江渔怒火往上冒,手又开始颤抖。
她顺势把手插进校服裤兜里。
虽然只是为了掩盖自己不可控制的颤抖,但是在别人看来,她这个随意的动作简直帅得离谱。
江渔面无表情地问:“就这么几个字也用得着打草稿?”
“噗……”底下有同学憋不住笑了。
罗航不耐烦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江渔为了控制手上的颤抖影响全身,口袋里的手攥成了拳头。
她平静地提出要求:“我要你九十度鞠躬道歉。”
罗航恨恨地盯着她,眼里似乎能冒出火星子。
事到如今,班主任也下不来台了,只能对罗航说:“罗航,向秦江渔同学道歉。不然今天这事和解不了,到年级主任那里你们俩都得记过。你之前已经记过几次了,再记过就要被劝退学了。”
罗航只能忿忿地朝江渔,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班主任脸上换上和蔼的笑容,问江渔:“秦江渔啊,你可以原谅罗航了吗?”
江渔却说:“我不原谅。”
骂过自己母亲的人,她永远不会原谅。
罗航感觉自己被耍了,怒火中烧,指着江渔就要冲过来。
班主任赶紧拦腰抱住了他。
江渔不卑不亢地回望着罗航愤怒的眼睛,说:“班里被你开过黄腔的女生不止我一个,我要你向她们都道歉。”
江渔声音平稳而清晰,传到班里每个女生耳朵里:“被他出言不逊对待过的女生都可以站出来,你们值得一个道歉。”
刚刚为江渔鼓掌叫好的女生第一个站了起来。
她眼睛里含着泪水,似乎憋了很久。
她向班主任控诉道:“老师,那天你趁罗航不在的时候,说他父母不管他,让我们多包容他。但是包容的后果呢?就是我们一次次地收到侮辱吗?像他这种天天不学习只知道惹事的人,凭什么还能待在一中?只要他在我们班一天,我们班的学习氛围就不可能好起来!”
紧接着,学委也冷着脸站了起来。
接着是两个、三个……几乎整个班的女生都站了起来。
但是许蝉没有站起来。
她心里还是害怕,她怕之后罗航没有离开这个班级的话,会回过头来报复她。
没有人兜底和保护的人总是需要犹豫和考虑太多。
或许,胆小的人本就不值得一个道歉。许蝉有些失落地在心里对自己说。
她沮丧地低下头,却被身后的江渔拉了起来。
江渔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温暖而动人。
她听到江渔对自己说:“可能你忘记了,但我听到过他对你出言不逊,你也值得一个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