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渔虽然觉得有些不习惯,却没有任何反感和抵触的情绪。
晚上,江渔躺在床上,拉上床帘,拿出了自己的药。
她心里犹豫不决:如果晚上像那天在许蝉床上一样熬一晚上不睡的话,白天估计会有生理性困意;但是白天睡觉的话,好像不太尊重老师。
江渔摇了摇脑袋:算了,还是不要故意这么做了。
这样想着,江渔往手里倒了两粒药,拿出保温杯喝了一口温水。
把药吞了之后,江渔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了脖子下,闭上眼睛,准备进入梦乡。
她的眼前出现了一道楼梯。
那楼梯很长,仿佛看不到头。
江渔一直在不停地爬楼梯,她爬两步,摔一步,步伐急促,还时常磕碰。
前面风很大,吹得她的裙子往后飘去,勾勒出单薄的身子的轮廓。
不知爬了多久,她终于爬到了天台。
从天台往下看,下面的风景似乎一望无际。
但是云层遮盖住了她视线,让她看不清楚。
她被柔软的云朵所吸引。
她想跳到云朵上去。
她想躺在棉花糖一般柔软的云朵的怀抱里,什么也不想,只要静静地躺着就好。
她就这样一步一步走过去,站在了天台最边缘。
她身后传来脚步声,似乎有人经过。
那人没走出几步,又折返回来。
在双脚开始倾斜的前一秒,身后传来了许蝉的声音。
“如果难过的话,就看看夕阳吧!”
脑袋里响起“叮”的一声声音,江渔抬头,双眸中闪过亮光,瞬间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可思议。
面前的海市蜃楼尽数坍塌,眼前的景象焕然一新。
镜头旋转,湛蓝的天空变成了脚下的海洋。
她回头,看见许蝉在海的另一边,离她很远很远。
她想走过去,想走到许蝉那边去。
但是她的脚在不断地下陷,被卷到深海中去。
一开始,她还可以蹚着水朝许蝉那边走几步。
到后面,她的腿越陷越深,阻力也越来越大。
在她整个身子都被即将海洋吞没时,耳边再次响起了许蝉的声音:
“醒醒,起床啦~”
“秦江渔~起床啦~”
感受到肩膀处传来轻微的推搡,江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她看到许蝉拉起她床帘的一角,露出一双明亮动人的大眼睛,眼中笑意盈盈地正在叫自己起床。
江渔眼皮沉重,开口声音也有些沙哑:“好的,我马上起。”
许蝉:“嗯嗯。你可以再赖床一会,别迟到就行。早餐我会给你买。我等会出门之前再来看一遍,如果你还没起的话我再叫你一次。”
江渔不停地用力眨眼睛,试图把眼睛挣开,抽空回答:“嗯嗯,谢谢你。”
许蝉听出了江渔的敷衍。
但是大小姐没有起床气,已经是意外之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