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看了两人一眼。
他心知肚明,许蝉没有这样的胆子,于是只对江渔说:“秦江渔,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来到办公室,班主任又开始和声细语地劝说:“你想要视频,来问我就好了呀,为什么要自作主张呢?”
江渔了然地说:“这是破窗效应的后果吧?如果直接和您说,你一定会劝我们息事宁人,对吧?”
班主任无语凝噎。
班主任叹了口气,看起来十分无奈:“你们这样让我很难办。”
江渔觉得有些好笑:“有什么难办的?让他们俩给许蝉道歉不就好了?”
班主任:“前几天不是刚道过歉嘛,道这么多歉她也受不住啊。”
江渔心里的愤怒又升了起来,她皱眉,不悦地质问道:“为什么受不住?他们是什么很金贵的人吗?是他们做错了事,不是许蝉。不要搞受害者有罪论这一套好吗?如果不是他们有错在先,许蝉稀罕他们的道歉吗?而且道歉只是最低成本的赎罪方式,按理说,他们需要向许蝉赔礼道歉,并且赔偿恶意陷害欺凌同学的精神损失费!”
江渔不知道的是,许蝉因为不放心,借口出来上厕所,其实是在办公室门口偷听。
当她听到江渔站在她的角度,说出这番有条有理、言辞犀利的话语之后,她的心里更是感动得无以复加。
她默默地低头,眼眶又开始酸涩起来:从小到大,好像都没有人这样保护过她。
班主任也被江渔的这番话震慑到了。他当然也知道江渔的背景,知道这也是个不好惹的。
因此他妥协道:“好的,你先回去吧,之后我会让罗航和程方向许蝉道歉。”
江渔眼中轻蔑,头也不回地走了,之前刚转学来时对这位班主任的尊敬也不复存在。
第二节课,班主任公开了罗航和程方的行为,并且让两人给许蝉道歉。
罗航认为不是自己动的手,因此不想过来,只在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言辞不清地说了句“对不起”。
相比之下,程方就没这么死犟了。
事实上,从他之前刚进门,远远地在屏幕上看到自己时,他就已经开始腿软了。
一想到之后这个黑点会伴随着自己的高中三年,甚至分班之后可能也会被人背后讨论,他就十分后悔为什么要答应罗航。
他再次走向许蝉,步伐不再像白天来冤枉许蝉时那样游刃有余,而是像走在通往地狱的路一样沉重。
来到许蝉面前,他郑重地鞠了个躬,说:“对不起许蝉,我不该和你这样开玩笑。我错了,真的对不起。”
许蝉身后的江渔翻了个大白眼:这里的人还真是让她眼界大开,都这种情况下了,还要偷换概念给自己洗白。
她知道许蝉肯定不敢怼,于是自己靠在椅背上,抱着手开口怼道:“原来只是玩笑吗?你觉得这好笑吗?”
程方摇摇头:“不好笑。对不起。”
许蝉没有原谅他,最后他顶不住压力,自己灰溜溜地回去了。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之后,吴翩翩来找许蝉。
知道许蝉心情不好,她脸上带着友好地笑容,声音也尽量轻柔。
她两只手扒在许蝉课桌边缘,眨着大眼睛卖萌:“许蝉,明天早上能帮我带一个肉包和一个梅干菜包吗?”
许蝉手上的笔不停,淡淡地摇了摇头,抱歉道:“不好意思啊,以后我不会再帮人带饭了。”
“啊……”吴翩翩失落地走了。
回到座位,吴翩翩意有所指地骂人:“都怪那两个‘死人’!害我想多赖床几分钟都不行了。看来又要买点面包在教室放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