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教课在中场休息。”见宿衣惊讶地看她,齐和一解释,“在路上碰到管家,说宿博士连吃带拿……”
这是什么形容词!
宿衣感觉发烧,大脑一片空白,想钻到桌子底下。
“好啦,不逗你了。脸红得像苹果。”
齐和一笑得很开心。走过去,揉揉她。
和宿衣的脸比起来,她的手冰凉。博士冷静下来。
“晚餐和我一起吃哦,今天我本来打算减脂的……打包好的茶点,到时候给你。”
真可爱。真可爱,她被嘲笑就呆住的样子。
未婚同性恋,哪来的孩子呢?
齐和一了解她,一个识趣的书呆子。若非为了极其重要的人,不会舔着脸多要一份茶点。
落魄的官僚、懦弱的学者,谄媚羞怯、轻信又有些高傲。她真下作,真迷人。
齐和一在衣帽间换衣服。透过单向玻璃,见她又安静地坐下,批改论文。
自己曾经养过好多小鸟,金笼锦食,很有养鸟心得:切掉翅膀下面的肌肉,鸟就不会飞了,但不影响美貌;用饵诱,它就唱歌。
暗室不能,鸟见不到光会死;所以,每天都要给它晒太阳。
光,给它看见,不用多给。
鲜妍的羽毛和婉转的歌喉,像女子温热的身体和娇吟。她是她爱不释手的类型,不仅仅因为貌美和内秀。
死后做成标本,独一无二的藏品。让寄托在上面的爱意随时间流逝。美妙的感觉。
约定的晚宴。
高脚蜡烛,清淡的熏香。
博士局促地坐在她对面,用餐叉拨鱼籽。
灯光混沌,满桌高定菜品。她这样局促是吃不饱的。
齐和一知道她归心似箭,不过再留她一会儿,把情绪压得越久,发酵越浓,放归时越感恩戴德。
“齐总……天黑了,我怕赶不上班车。”
不出她所料,宿衣终于憋不住开口了。
“宿博士还没有自己的车吗?”齐和一故作惊讶。
……
战管局虽然体面,但公家的薪资实在不敢恭维。宿衣不好意思说。
“住在这里也行,饮食起居,照料周全。”齐和一淡淡提一句。
“不麻烦齐总!”
话音未落,宿衣立刻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
“……我比较恋家。”
“啊哈?”
将信将疑地嘲讽,齐和一没有深究,用餐叉敲敲杯子,管家送上香水湿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