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乖。
再逆鳞的鸟,到她手中都能被驯服的。何况是懂得权衡利弊的小鸽子?
齐和一满意了。转身离开。
宝宝,我找到自己的归宿了,祝你往后幸福。
宝宝,我有自己的追求,不能陪你了。
宝宝,你已经是个人类了,去享受属于你的世界吧。
……
宝宝,我不要你了。
宝宝,好聚好散吧,我的义务到头了。
我该怎么和她道别?
泪水糊在电子纸上,防水膜起了一片彩虹色。
其实厄里倪并不需要自己。没有自己的管束,没有自己一身臭味在她身边。
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知道这个世界上,其实比自己高尚的人很多。
其实自己何其卑劣啊。
这样思考、排遣、分析,瞬间觉得心安理得。
她和雇主续约了。
她已经骗了她。
她背叛了她。
宿衣沉浸着改论文,可以忘掉受的委屈和不公。但她现在改不下去了,她必须想一个剧本,怎样完美地利用最后一次回家看她的机会,从厄里倪身边金蝉脱壳。
“你是最高尚的人。”
对不起,我没资格承担这句话。
宿衣站起来,去药柜拿眼贴。
她的眼睛又红又肿,还克制不住地一直流泪。
*
“宿——衣——”
终于回来了。今天格外不好闻。那个女人的唇膏、香水、洗发水、金属、中药眼贴的味道,她就像被腌渍过一样,她的宿衣。
她不开心。
“什么时候结束啊,今天论文写完了吗?你明天不用再过去了吧。”
她的小狗像橡皮糖一样粘着,挤压得脊椎都要断掉的感觉。
怀抱好温暖。宿衣差点又哭了。
“吃晚饭了吗?”
“还没有。做了几个菜,放在保温箱里。”厄里倪说。
以为宿衣是饿了,匆匆跑去厨房把菜拿出来。
这种情况怎么还吃得下饭。
悄悄混着泪水咽下去。但没有用,什么都逃不过厄里倪。
也许是论文快写完了,合约快到期了。宿衣舍不得她的雇主,才闷闷不乐。厄里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