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义目送岑希的车离开,拢了拢披肩,朝一幢小洋房走去,小洋房是叠墅,每层楼有独立的电梯入口。
一二楼分别住着凌清义的爷爷和继母习梦秋的侄女,习梦秋和凌清义的父亲谭建章住三楼,四楼凌清义独自一人住。
谭建章守在四楼的电梯口等女儿,见凌清义回来,手里还捧着束花,神情肃立:“大晚上这么晚才回来,还有心思买花?还是说,又是别人送的。”
“爸。”凌清义打招呼,丝毫不意外父亲会在这里,刚才她在岑希车上时三楼已经熄灯,等她走到楼下时,三楼及四楼电梯间的灯又都亮了。
凌清义懒得说谎:“别人送的。”
“男的?女的?”谭建章问的有些莫名其妙。
凌清义越过谭建章,直径走到鞋柜边,取出自己的棉拖,甩开高跟鞋:“女生,朋友。”
“上次你妈说你带回来的那两束花也是这个女生朋友送的?”
男人伸出手指着说:“女生之间好端端的送什么花,还动不动就送。”
看着花旁边的脸,老男人的脸骤然阴沉,只觉得凌清义长得和她母亲太像了。
习梦秋端着牛奶从楼梯走上来,听到父女间的对话:“哎呀朋友之间送花不是很正常嘛,这你也要管。孩子这么晚回来,你让她早点休息吧。”
习梦秋推搡着谭建章,指了指楼梯让他离开,谭建章瞥了眼凌清义,双手靠背,一脸不如意的走楼梯下去,离开四楼。
“你爸就那样,死古板。不过他也是关心你,前两天还问你习外婆,问她那有没有和你年龄相符未婚的学生。让她帮忙张罗点。”习梦秋的母亲习钰是大学教授,谭建章也曾是她的学生。
习梦秋把玻璃杯端放在柜子上:“给你热了杯牛奶,喝完早点睡觉。”
凌清义:“谢谢妈,你也早点睡。”
习梦秋没有过多停留,应了声“好,”就下楼了。
谭建章当年是入赘凌家,凌清义随母亲凌烟的姓氏。后来,谭建章与凌烟离婚。时隔两年,谭建章迎娶习梦秋。说来也奇怪,他们二人这么多年,一直也无所出。
进门,凌清义将玄黑的房门落了锁。回头,视线落在客厅茶几正中立着那只白色琉璃花瓶上,里头插|着的仙子之吻,花瓣边缘处已经开始泛黄,掉落。
手里这束芍药,来更替的恰到好处。
凌清义将芍药从素色包装里取出,重新裁剪好,灌水放入花瓶里。
凌清义并不爱喝牛奶,准备将牛奶倒入花瓶里,用来养花。
杯子倾斜,牛奶呼之欲出,凌清义忽然想到什么,又停止这一行为。
从冰箱角落里,取出一罐未开封的草莓酱。挖了两勺放进温热的牛奶里,搅拌。
乳白的奶液慢慢洇开柔粉色,散发甜腻的草莓味。
一个半星期前,九月十一日,岑希发信息询问凌清义,生日怎么过?
凌清义如实告知岑希,她不过九月十二日的这个生日,而是过农历八月十一日的生日。并让她不用费心准备。
岑希直接找她要地址,说礼物已经准备好了,凌清义让她不用破费自己留着。
可岑希再度撒娇求她,凌清义实在拗不过她。
那时候凌清义在医院的宿舍,就将宿舍的地址发给岑希。
时间似乎被命运掐的刚刚好。
次日,凌清义去上门诊,七点半她出宿舍大楼时,同城跑腿的人刚好就在大楼门口给她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