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会再买一只,两只,很多只。
飞机平稳飞行着,直到落地的时候沈知意才惊醒过来。
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睡着,脑子此刻和炸了一样混乱。
不知道刚刚是梦还是回忆
林初站在辩论赛场,站在千人演唱会上,站在记者前,躺在病房里。
滴滴答答的仪器声一声接着一声,敲击着本就濒临崩溃的心脏。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就已经站在医院门口了。
S市最好的医院,她的父亲也曾经在这里手术,她无数次从这里进出过,熟悉这里的每一层楼,住院部的门她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此刻她却站在那里,一步都不敢走进去。
恐惧席卷着她。
她好怕。
好怕里面会传来哭声。
怕到呼吸都是痛的。
安瞳在一边轻轻叫了她一声
“知意姐。”
她才如梦初醒地转过头呆呆地问
“她在哪里?”
“在隔离病房。”
“隔离病房在哪里?”
“木言下来接我们,我们先进去吧。”
安瞳安慰着沈知意,她实在担心,从始至终,沈知意都是呆呆的,除了最开始落了两滴泪,就像一只木偶,没有任何生机。
沈知意点点头,依然没动。
木言终于跑出来,她身上还有昨夜抢救时留下的污渍和血迹,她在这里已经守了一夜,还来不及换衣服。
血。
是血。
沈知意抓着包的手瞬间用力到极致,血管在苍白的手背上异常突出。
怎么会有血?
是谁的血?
是林初的血吗?
天,头又开始痛了。
她狠狠闭了一下眼睛,忍不住用力锤了一下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