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颤着声音低声问。
季医生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端着冲好的咖啡放在两人之间的桌子上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是,她可以把爱这个字说出口,足以说明,她鼓起了很大的勇气。”
沈知意只觉得心口被锥子狠狠扎了一下,她垂下眸子,一片汹涌的、酸涩的水光溢在她灰蓝色的眸子里。
“勇气……”
她脑海里又出现林初六年前酒醉时的失态,她张着唇喃喃自语:
“沈知意,我好像,爱上你了……”
林初的眼神有些酒醉后的空洞,迷茫,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原来,她那个时候用尽了她所有勇气才说出口的爱,那么珍贵。
而自己却畏缩地像个缩头乌龟,拒绝了这份珍贵。
她的背影好像还在眼前飘着,雨幕中像孤寂的灵魂,单薄地纸一般的脆弱。
我该怎么捧起这片纸。
沈知意泪水流出来,咬着唇问:
“有什么是我能弥补她的吗?”
哪怕一点点。
季医生目光柔和地看着这个可怜的像流浪猫一样的女孩莞尔一笑:
“只要她还在你身边,一切就都来得及。”
季医生抿了一口咖啡,缓缓道:
“她会不安,会患得患失,你要做的,就是给她安全感。”
“不必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早安吻,晚上回来时手上的晚餐,小小暂别重聚后的一束鲜花,旅游时的纪念品,床头的合照,都是可以体现你在意她的细节。”
沈知意回到病房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林初睡醒了一觉,这会正无聊的摆弄手机。
“个性冷漠,不太爱回应孩子的母亲则比较可能培养出来逃避型依恋的儿童,她们知道不要太期望自己的母亲会帮助或者安慰自己。”
这句话一直萦绕在沈知意的耳边,在她上楼和走进这间病房的时候让她心存忐忑,她第一次接触这种心理问题,还是有点无措。
但当她对上林初依然平静如湖水却因为她的到来泛起阵阵涟漪的眸子时,她的心就无比坚定。
只要她还在你身边,一切就都来得及。
谢谢你,林初,还愿意回到我身边。
一切都来得及。
她微笑着看着病房里的女孩,女孩也看着她,皱了皱眉,给她比了一个睡觉的手势
林初让她去休息。
显然林初发现了她眼底的乌青,刚刚她不在,还以为她去休息了,没想到回来还是这副样子。
林初做出生气的表情,嘟了嘟腮帮子,指了指门口,意思再明显不过。
沈知意无奈地点点头,做了一个OK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