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大概也只有60-70平米左右,林初一路走过去,地上的粘腻感贴上她的鞋底,房间角落都是烟头和丢弃的功能饮料瓶子,其余空出来的位置大部分还都被电脑、办公桌占据,窗子被大开着,外面的风不要命的往里灌。
女人上前两步把窗子关上耸了耸肩解释道:
“电脑散热需要。”
说着就往阁楼上走,一边走一边回头:
“上来吧,下面有点乱。”
林初快步跟了上去。
上面的阁楼与下面的环境形成了泾渭分明的界限,虽然只有一扇小窗户,但是仍然有阳光从外面透进来,阁楼很小,只有10平米不到,收拾的很干净,粉刷过后的墙壁也没有出现渗水的情况,白炽灯要24小时开着维持这里的光亮,里面摆着一张小桌子上面放着一台电脑,角落放着一张折叠床,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随便坐。”
女人麻利地拉开小窗户的窗帘,给林初找了个纸杯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林初接过水喝了一口才问:
“你就是鸦语的负责人?”
女人从耳后摘下烟,想到刚刚看到的滞留针皱了皱眉,又扔回桌子上才含混答道:
“算是吧。我姓付”
“从那个姓谢的捐款跑路之后,这里就一直是我在维持。”
“你们的负责人跑了?”
“嗯,小工作室没钱,老板跑路是常有的事,我们没地方去,就留在这里继续发些东西来维持生活。”
“网上关于沈知意的谣言就是你们写的吗?”
付小姐肩膀不可察觉的抖动了一下,她抿着唇,走到饮水机边颤颤巍巍地给自己接了一杯冷水,仰头灌下才闷声答道:
“工作室要开不下去了,我不能眼见着他们流离失所。”
林初堵在嘴边的质问一句也说不出来。
在她的想象中,不应该是金碧辉煌的公司,自己趾高气昂地走进去,抱着手臂威胁对方24小时之内删稿,否则就要把这里砸个稀巴烂吗?
这才符合剧情走向,而不是在10平米出租屋和负责人大眼瞪小眼的面面相觑。
林初默默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才语调迟疑道:
“他们,是?”
“就楼下那几张桌子的主人,你也看到了,我们就这么大点地方,一共加上我就五个人,老张最近生病住院了,没钱治,又回家了。”
“凌凌从山里跑出来的,回不去家,年龄也不够,出去做苦力都没人要。”
“剩下的人,大多也各有各的难处。”
“大家没了做下去的信心,都想离开了,这两天的新闻让我们工作室终于多了点热度,电话不断,大家昨晚忙了一夜今天凌晨才回去。”
付千屿坐在床边,弓着腰,眼神呆滞的好像在陈述着一个与她毫不相关的故事。
“新闻是凌凌东拼西凑来的,本来也没指着能有什么热度,谁知道现在的人们闲成这样,讨论度一夜之间飙升到她自己都惊呆了,吓得跑过来问我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先紧着自己吃饭再说呗。”
付千屿的表情露出一丝嘲讽:
“饭都吃不起了哪里还在乎真假。”
林初听完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在脑海里搜寻着可以解决的办法。
她站起身,走向电脑桌旁,又转回来:
“我理解,保暖思□□,道德的框架只能束缚肚子里装满食物的人。所以我就开诚布公吧,删帖子,我们合作。”
“合作?”
付千屿把一只腿搭上床边,冷笑了一声
“你是什么人?还愿意要我们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