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殁了某人?”道尼问。
终止某人。
道尼想了想,这倒是一点都不出乎意料,而且也有先例。任何人都可以来找行会办事。以前有几个僵尸光顾,希望行会能摆平当初杀死他们的人。事实上道尼爵爷认为行会最大限度地实践了平等原则。要找行会办事,你无需智力超群、权势显赫,也不需要美貌过人或魅力无边,你只要给钱就行了。钱和别的东西不同,任何人都可以用钱。当然,穷人除外,毕竟有些人是真心没救。
“终止……”这个说法挺奇怪的。
我们可以——它开始谈价。
价格会反映出任务的难度。
“我们的费用是——”
报酬是三百万元。
道尼一惊,这个价格可比行会有史以来的最高报酬还要高四倍。那次最高收费是家庭套餐价,还包括几个过夜的客人。
“我估计你们的要求是不准多问?”道尼想要拖延一点时间。
我们不会回答。
“这个报酬是否说明任务很困难?客户有重兵把守?”
没有任何守卫。但一切常规武器都无法将其删除。
道尼点头。这倒不是大问题,他暗想。多年来,行会收集了很多非常规武器。删除?又是一个很奇怪的说法……
“我们想知道雇主是何人。”他说。
你们确实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是说,我们需要知道你的名字,或者你们的名字。当然,我们会严守客户保密准则。但是有些内容必须记录在案。”
你就把我们当作……审计员吧。
“是吗?你们审计什么?”
一切。
“我们还需要进一步了解你们。”
我们是有三百万元的人。
道尼不喜欢这个说法,但是他明白了,三百万元可以买很多个闭嘴。
于是他说:“是吗?但考虑到,你们是新客户,我们希望提前付款。”
没问题。金子已经在你们的金库里了。
“你是说,金子将很快存入我们的金库吧。”道尼说。
不。金子一直就在你们的金库里。我们知道,因为那金子是我们放进去的。
道尼盯着那个空空的袍子,过了片刻,他拿起通话筒,与此同时眼睛依然盯着那袍子。
他吹了声口哨说:“胜维欧先生吗?很好。告诉我,我们此时金库里存了多少钱?说个大概就行,精确到百万就行。”他拿着通话筒贴在耳旁等了一会儿,然后又说:“配合一下,去点个数,好吗?”
他挂断了通话筒,手平放在桌上。
“还要等一会儿,我可以为你们倒杯饮料吗?”他说。
是的,我们认为可以。
道尼松了口气,起身走到他的大饮料柜旁。昂贵的酒架上摆着行会的好酒,上面还有几个贴着标签的醒酒器,分别是姆朗、子松杜、特尔波、忌士威[4]。他抬着手想了一会儿。
“你们想喝什么?”他很好奇审计员的嘴在哪里。他手在醒酒器上徘徊了一会儿,最终停留在标着“药毒”、字样最小的那个瓶子上。
我们不喝。
“但是你们刚才说,认为可以……”
没错,我们认为你能够完成倒饮料的动作。
“啊……”道尼的手在威士忌瓶子上停留了片刻,接着想到了更好的点子。这时候通话筒里忽然传出口哨声。
“喂,胜维欧先生?是吗?真的?我经常在沙发垫子底下找到零钱,真奇怪它居然……不,不,我不是……对,我是有充分理由……不,不是要责怪你任何……不,我看不出有任何……对,去休息吧,说得好。谢谢。”
他再次挂断通话筒。那袍子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