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
“破靴子。”阿诺德说着打开一盒烟点起来。
“只有破靴子?”
“不。里头填满泥巴,破靴子烤泥巴,泥巴真不错啊。我存了不少。”
“现在我们可以高高兴兴吃烤鹅了!”
“真好,可以塞在破靴子里吃吗?”
拉炮发出“嘭”的一声。大家听见脏鬼老罗的聪明狗子叫起来。
“不,不,不,你要把帽子戴在头上,然后读那些俏皮话。”
“一千只手和虾?”老罗说着把那张纸条交给鸭人。鸭人是他们这群人里最聪明的。
他看了看上头的字。
“哦,好,我们看看……它说的是:‘救命救命我掉进鞭炮机里了,我没法一直在这个滚筒上跑救救我……’”他把纸条翻来覆去看了几次,“好像就是这样,还有些污点。”
“总是同一句话,”狗说,“你们谁去拍拍老罗的后背好吗?要是他再一直笑的话——哦,已经发作了。真是没有半点新意。”
乞丐们花了几分钟时间捡起雪地里的火腿、罐头、瓶子,全都堆在阿诺德的轮椅上,然后顺着马路走了。
“这些东西是哪儿来的?”
“毕竟是圣猪节,对吧?”
“对,但是谁挂了袜子吗?”
“我觉得我们根本没袜子,对吧?”
“我挂了一只破靴子。”
“靴子也算啊?”
“不知道。老罗把靴子吃了。”
我一直在等圣猪老爹,庞德·斯蒂彭斯心想,我在夜里等着圣猪老爹。我,一个坚信自然法则的人,我可以心算27。4的平方根[39],我不该干这种事。
我没有挂袜子。但是其中有些情况……
他呆呆地坐了一会儿,然后脱下尖头便鞋,又脱下一只袜子。如果你把一个有趣的假设视为科学实验感觉会好很多。
瑞克雷在外头的黑暗中说:“你觉得要多长时间?”
“大家一般相信午夜前礼物就送完了。”庞德说着努力拽下袜子。
“你还好吗,斯蒂彭斯先生?”
“很好,先生,很好。呃……你带了图钉没有?别的小钉子也行?”
“应该没有。”
“哦,没关系。我找到了一把削笔刀。”
过了一会儿,瑞克雷听见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电气’这个词是怎么写的,先生?”
瑞克雷想了一会儿,“我从来都不知道电是什么,你明白的吧?”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咣当一声。图书管理员在睡梦中嘟哝了一声。
“你在干什么?”
“我撞到煤铲了。”
“你为什么要在壁炉边上摸黑?”
“哦,就……你知道的,就……看看。一点……经验。毕竟你从来不知道。”
“从来不知道什么?”
“就……从来不知道,你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