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表匠后退几步回答:“杰瑞米。我……我不明白,白……呃,白先生。钟是用来计时的。钟不危险。钟怎么可能有问题?这是一个完美无缺的钟!”
“那就启动!”
“但是小姐说——”
外头传来大力敲门的声音。
杰瑞米说:“伊戈?”
伊戈在门厅答道:“森么斯,先森?”
白先生看着勒让小姐:“这个仆人是怎么下来的?”
“这个,是他们的技巧。”杰瑞米回答。
“我、我确定只是——”
“四霍普金斯博丝,先森,”伊戈说着从客厅进来,“我跟他嗦你很忙,但四——”
——但是霍普金斯博士虽然看起来脾气好得如同牛奶,却也是在行会里摸爬滚打多年的秘书。对于这么一个能主持钟表匠会议的人来说,从伊戈胳膊底下钻过来完全不是难事,要知道每一个钟表匠都有着和全人类截然不同的计时方式。
“我正好要来这边办事。”他愉快地笑着说道,“所以就顺便去拜访了一下药剂师,拿了一点——哦,你有客人啊?”
伊戈露出苦笑,有些规则必须时刻不忘。
他说:“我去给各位泡嚓吧,先森们?”此时所有审计员都看着博士。
“是一种协议!”勒让小姐厉声说。
白先生犹豫了,协议很重要。
“呃,呃,呃,是的,”杰瑞米说,“请上茶吧,伊戈。”
“我的天哪,你完成了这个钟!”霍普金斯博士很显然没发现室内空气凝重得可以托起铁块了,“多么了不起的杰作啊!”
博士从审计员面前从容地走过,去看那玻璃钟的表盘。审计员们面面相觑。
“干得好,杰瑞米!”他说着摘下眼镜十分热忱地擦拭镜片,“这美丽的蓝光是什么?”
“这是,这是水晶环,”杰瑞米回答,“它、它——”
“它可以传导闪电,”勒让小姐说,“然后在宇宙中打个洞。”
“真的吗?”霍普金斯博士说着又把眼镜戴回去,“真是个浑然天成的好主意!洞里会有布谷鸟跳出来吗?”
嘀嗒
高空中,人所能听见的最坏的词当数“哎呀”,它表达了令人五脏纠结的恐怖,同时也没有浪费一丝丝呼吸。
当卢泽说出这个词的时候,洛布桑不需要任何解释。他早就看着那些云了。云层越来越厚,越来越黑。
“扫帚杆摸起来有些刺痛!”卢泽喊道。
“因为正有一场暴风雨朝我们冲过来!”洛布桑尖叫着回答。
“几分钟前还是晴空万里!”
离安卡-摩波已经挺近了。洛布桑已经能看到一些高层建筑了,还能看到那条河从平原上蜿蜒流过。暴风雨正直奔安卡-摩波而去。
“我得趁现在让扫帚降落!”卢泽说,“抓稳了……”
扫帚一路直降,最终落到了一块卷心菜地上空几尺高的地方。那些农作物在洛布桑脚下几寸远处呈现出一片模糊的翠绿色。
洛布桑又听见了一个词,它不是那种在半空中听起来就特别糟糕的词,但是被掌舵的说出来也绝不是什么好话。
“呃……”
“你知道怎么让扫帚停下吗?”洛布桑喊道。
“说不准,”卢泽喊回去,“抓紧。我试一下……”
扫帚的方向不变,头部抬升。扫帚尾巴扫过卷心菜。
它飞了好长一段路才减速,最终带着浓浓的卷心菜味停在田垄另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