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他说。
“这不是个友好的动作,朋友。”长柄勺很重,握着很顺手。卢泽用过比勺子还差得多的武器。
“真是肤浅的解释。和尚,你是个老人了。我从你身上看到了数百年时光。告诉我这是什么,你就知道我是谁了。”
奶坊里的冷气感觉更冷了。“这是你的中指。”卢泽回答。
“呸!”那人说。
“呸?”
“对,呸!你有脑子,用脑子。”
“你看,你是个好人——”
“和尚,你知道每个人都在追求的隐秘智慧。”洗瓶子的人停顿了一下,“我怀疑你甚至知道最直白的智慧,藏在显而易见之处的智慧,根本没有人会去找的那种智慧。我是谁?”
卢泽盯着那根手指。奶坊的四壁消失了。周围越来越冷。
他拼命思考,记忆的图书管理员接管了大脑。
这不是普通的地方,他也不是普通的人。手指。一根手指。五个手指之一——五个之一。五个之一。一个古老传说隐约浮现在脑海中。
五减一等于四。
还有一个剩下。
卢泽小心翼翼地把长柄勺子挂回去。
“五个之一,”他说,“四个之后的第五个。”
“说对了。你算是懂些知识。”
“你曾是……他们几个成名之后,你是剩下的那一个?”
“对。”
“但是……这里是奶坊,你在洗瓶子!”
“怎么了?我总要做点事情来打发时间。”
“但是……你曾是天启的第五位骗士!”卢泽说。
“我敢打赌你肯定不记得我的名字了。”
卢泽犹豫了一下,承认道:“没错。我从没听说过你的名字。”
第五个骗士转过身。他的眼睛是黑色的,纯粹的黑色,闪亮的黑色,没有一点点眼白。
第五位骗士说:“我的名字叫……”
“什么?”
“我的名字叫罗尼。”
没有时间的世界如同冰封,海面的波浪凝固了,鸟停留在空中。世界完全静止。
但是并不安静,周围有种用手指滑过一个巨大玻璃杯边缘的声音。
洛布桑停下脚步:“你能听见吗?”
“对我们没用——”
她突然把洛布桑推到阴影处。穿灰袍的审计员身影出现在马路中间的半空中,那身影开始旋转。空气中顿时充满灰尘,成了一个旋转的圆柱体,最终成了一个有些站立不稳的人形。
它前后晃了几下,然后慢慢抬起手看了看,又把手翻来翻去。然后它目的明确地走开了。到了街道另一头,它和另一个从小巷子里走出来的人形会合。
“这不像是审计员会干的事情,”苏珊看着那两个人形拐过街角,“它们在谋划什么事情,我们跟上。”
“卢泽怎么办?”
“他怎么了?你说他多大年纪?”
“他说他八百岁了。”
“那他死不了。只要你保持警惕,不要多嘴,罗尼那里很安全。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