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城恒闻言,挑了挑眉:“哦?你连皇上都见着了?”
见到太后他可以想来,必定是太后听说她进宫后,命人去传的。
毕竟她嫁进来大大泼了太后的面子,太后不在她身上将这个面子找补回来,简直不符合太后的行事作风!
他比较关心的是,皇上怎么也会想着宣她觐见?
孔琉玥点头:“当时妾身正跟姐姐待在坤宁宫陪皇后娘娘说话儿,就有宫侍唱喏皇上摆驾坤宁宫。”
“皇后娘娘和姐姐于是叫宫女领了妾身去偏殿回避,没想到很快又有人过来传妾身,说是皇上宣召,妾身只得忙忙赶了过去见驾。”
“哦对了,不止皇上来了坤宁宫,晋王爷其时正在上书房,也跟着一块儿来了。”
傅城恒听到这里,还能有什么不明白?
想到之前皇上对他的调侃‘冷面侯爷什么时候也变成这样一个怜香惜玉的主儿了?看来朕来找个时间见见你那位居功甚伟的新夫人才是!’。
再想到晋王那副惟恐天下不乱的样子,一瞬间,他有种去把晋王暴揍一顿的冲动,才不管他是长更是尊!
他略微有些不自然的站起身来,“我还有事,要去外书房一趟,待会儿就直接从外书房过去祖母那边了,你也算着时间自己过去罢,不必等我了!”
说着大步走了出去。
余下孔琉玥看着他的背影,暗暗想到,他之所以这般来去匆匆,可不可以理解为他其实是在关心他?
心里渐渐有些明白过来,也第一次对她和傅城恒之间的相处,有了几分信心。
只要摸准他的脾气,要与他相处起来,应该也不会太难罢?
扬声叫了白书蓝琴进来铺好床,孔琉玥正打算小憩一会儿。
璎珞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了,行礼后笑向孔琉玥道:“夫人,才石妈妈打发小丫头子送了这碗白鲜莲耳汤来,说是侯爷吩咐送来给夫人的,最能健脾安神、消除疲劳了!”
孔琉玥有些意外,傅城恒竟会使人给她送安神去疲劳的汤来……她的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然后接过那碗汤,小口小口的喝起来。
一旁白书蓝琴则都是满脸的喜意。
不过才短短几日光景,侯爷已是这般宠爱夫人,还怕以后夫人不能在府里站稳脚跟吗?
孔琉玥喝完汤漱了口,吩咐了璎珞一句,“梁妈妈回来,让她立刻来见我!”
便躺到床上,嘴角浸着一抹笑,慢慢睡着了……
睡了一觉起来,孔琉玥觉得浑身清爽了许多,叫了白书蓝琴进来服侍她梳洗,一面问道:“梁妈妈还没回来吗?”
白书笑道:“回来有一会儿了,见夫人还没醒,不敢惊动,一直在耳房候着呢。”
孔琉玥闻言,忙道:“快叫她进来!”抱怨白书,“……也不说叫醒我!”
白书道:“还不是见夫人累成那样儿,想让夫人多休息一会儿。”说着去了耳房,很快引了梁妈妈回来。
看见梁妈妈进来,孔琉玥第一句话便是问她,“怎么样,消息送到了吗?有没有赶在宫里的消息传出来之前?”
梁妈妈沉稳的给她行了礼,方点头笑道:“夫人放心,已经送到了。我回来路过朱雀大街时,才看见有内侍骑马往国公府方向而去呢!”
也就是说,梁妈妈先于宫里的消息传出来之前,将好消息告诉了尹府的人们,将这个本已够大的人情,卖到了最大!
孔琉玥松了一口气,笑道:“这就好!”又问,“那老太太和大太太她们是什么反应?”
梁妈妈笑道:“还能有什么反应,自然是喜之不禁,对夫人感激不尽了!”
说着将当时的情形大致说了一遍。
连日来因为尹三太太闹腾着分家一事,柱国公府上下通不痛快,尤其尹老太太,更是气得老病复发,卧倒在了床上。
请了太医来看过,却只得了一句“心病还须心药医”,让她放宽心胸,有事无事都宁可少生气,再将养个几日,自然也就大愈了。
但只尹老太太如何能放宽心胸,又如何能不生气?
想她自十六岁嫁入柱国公府以来,虽然一开始也跟如今的霍氏一样,上有两层婆婆,下有小姑妯娌好几个,日子算不上好过。
但随着她夫婿的顺利承爵和两层婆婆的相继亡故,她的日子不可谓不顺畅,等到她的儿子承了爵,她做了老封君之后,就不必说了。
几时吃过类似今次这样的哑巴亏,又几时受过这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