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溯微刚从村里换了些新鲜的糯米回来,准备尝试酿一点桂花米酒。
她路过西厢房门口,看到顾行舟对着那扇窗发呆,便走了进去。
“怎么了?”她问。
顾行舟没回头,依旧看着窗外,眉头微蹙:“角度。现在看过去,树冠的顶部被窗棂切掉了一点,不好看。”
沈溯微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出去。
确实,从这个角度看,桂花树最顶端的枝叶,被窗格的上沿遮住了一小部分。
“窗子不能动了,结构定了。”顾行舟有些懊恼地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框。
沈溯微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也许,不是窗子的问题。”
顾行舟转头看她,眼神带着询问。
沈溯微走到窗边,指着窗外那棵桂花树:“树是活的,它在长。明年这个时候,被遮住的可能就不止一点了。或者,我们让树‘低’一点?”
顾行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目光落在桂花树低垂的、靠近窗户的一根枝桠上。
那根枝桠上己经结满了密密的花苞,沉甸甸地向下弯着。
他眼睛倏地一亮,朝沈溯微伸手。
沈溯微会意,去外面工具堆里找来一把园艺修枝剪递给他。
顾行舟接过,动作依旧慢吞吞但很稳的爬上窗台,小心地探出身,用修枝剪,极其精准地,修剪掉了那根过于低垂枝桠上的几片多余叶子和过于拥挤的花苞,让整根枝条以一种更优美、更舒展的姿态呈现出来。
他跳下窗台,后退几步,再看。
透过花窗,桂花树的姿态完美地镶嵌在窗格之中,树冠顶端恰好与窗棂上沿形成一道流畅的弧线,而被他修剪过的那根枝条,则像一只温柔伸出的手,轻轻探向窗口,上面的花苞清晰可见,仿佛下一秒就要将香气送入室内。
“好了。”顾行舟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他转头看向沈溯微,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丝“求表扬”的意味。
“嗯好看。”沈溯微点头,看着他鼻尖上沾到的一点灰尘,很自然地抬手,用指尖帮他轻轻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