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晨,澈听见林在公交站喊他“屿生”。
声音很轻,
像对风说。
他没应,
因为那不是他的名字。
但他也没纠正。
有些名字,因被爱过而难以拒绝。
而在洗衣角,
朵朵晾床单,
对路过的孩子说:
“别学屿生,他总把深浅色混洗。”
孩子问:“屿生是谁?”
“就是他。”朵朵指了指远处的澈。
他低头,
看自己手——
指甲缝有泥,
像洗不掉的罪证。
上午九点,露天棋盘。
小海画新圆,
粉笔断了。
他捡起,
继续画,
忽然说:“屿生以前也这样画,歪得像哭。”
澈站在边缘,
想说:“我不是屿生。”
喉咙发紧,
只发出一声咳嗽。
小海抬头,
笑:“屿生,来坐!”
他僵住。
有些邀请,因名字错误而沉重。
中午十二点,公交站长椅。
林端来一碗汤,
放在中间。
“屿生,喝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