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对话,因无意义而深。
夜晚九点,他不再写任何字。
不是放弃表达,
是明白:
语言会错,
动作不会。
他在水泥地用脚尖划了一道线,
又抹平。
存在,无需刻痕。
深夜,他梦见自己是一阵风。
穿过洗衣角,
吹起床单一角;
掠过棋盘,
扬起粉笔灰;
停在公交站,
让汤面微颤。
没人看见他,
但所有人都感受到——
风来了。
醒来,
窗外路灯亮着。
他没误认月光,
只是轻声说:
“我在。”
右手小指微蜷了一下。
有些存在,因无形而自由。
清晨五点,第一缕阳光照进排水沟。
他早早来了,
蹲下,
修漏水软管。
手抖,
接头滑脱,
水溅满裤腿。
一个孩子跑来,
看他修,
皱眉:“你这样不行。”
他僵住,
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