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晨,林把一双旧鞋挂在气象站铁架上。
不是晾晒,
是让风吹干内衬的汗渍。
鞋带垂落,
随风轻摆,
像两只空荡的手。
而在钟表作坊后窗,
朵朵放下一碗凉水,
水面平静,
映出天空的蓝。
在公交站,
小海用粉笔在旧时刻表背面画一个圆,
画完就走,
没看是否闭合。
没人说“给他留的”,
但所有人都知道——
他在。
上午九点,废弃气象站铁架下。
澈路过,
看见那双鞋。
他没碰,
只是站在三步外,
看风穿过鞋眼。
林从远处走来,
没打招呼,
只是把另一只鞋挂上,
让它们成对。
她离开时,
脚步比平时慢半拍。
有些等待,因习惯而无声。
中午十二点,钟表作坊后窗。
澈坐在窗台边缘,
看那碗水。
水面微颤,
因作坊内齿轮转动。
萤整理零件,
偶尔抬头,
看见他影子投在墙上,
没说话,
继续拧螺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