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保持着翻阅《开天》古册的姿势,气息却从最初的微弱紊乱,逐渐变得悠长、沉凝、厚重。
周身汇聚的灵气越来越浓,从丝丝缕缕,渐渐变成肉眼可见的、如同薄雾般的淡白色气旋,环绕着他缓缓转动。
他体内,日月镜的旋转悄然加速,阴阳二气不再泾渭分明,而是开始尝试着交融、汇流。
经脉中,新吸纳的灵气与原本残存的灵气,被一种玄奥的轨迹引导着,不再是简单的周天运行。
而是遵循着《开天》册上那些轨迹的暗示,在构筑、强化着某种更深层、更本质的东西。
不是量的简单堆积,而是……质的雏形,道的烙印。
“嗡——”
一声低沉浑厚、仿佛来自远古洪荒、又似响自灵魂深处的奇异颤鸣,在他体内生成。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势”的共鸣。
下一刻,以他为中心,整个山洞,不,是整座山峰的灵气,骤然暴动!
不再是温和的汇聚,而是狂暴的掠夺!
山石为之轻微震颤,岩壁缝隙中渗出更多的灵气流光,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涌向陈立。
他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无底的黑洞,贪婪地吞噬着一切能量。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半刻钟(七八分钟)。
当灵气灌注达到某个临界点的瞬间——
“吼——!!!”
一声若有若无、却威严浩大、首透心灵的龙吟之声,竟隐隐约约在这密闭的山洞中回荡起来!
那不是真实的声波,而是灵气被压缩、提纯、质变到极高程度时,与陈立新生的“势”相结合,自然产生的天地异象之虚影!
陈立闭合许久的双眼,倏然睁开!
眸中,竟有一紫一金两道细芒一闪而逝,旋即隐没,恢复深邃。
但整个人的气质己然不同。先前重伤未愈的虚弱、灵魂受创的萎靡,此刻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的锋芒,一种如同经过千锤百炼后、刚刚开刃的神兵般的质感。
虽然依旧年轻,眉宇间却多了一份沉静与……古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