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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天道六大圣人妄图覆灭人族玄冥证道混元（第1页）

太清天外，混沌气翻涌如潮。

六道圣人气机撕裂虚空而至，各自踏破三十三重天，聚于八景宫前。老子端坐太极图中央，双目微阖，身下阴阳鱼缓缓轮转，将整座太清天的天机尽数遮蔽。

元始天尊最先落座左首，玉清仙光凝成实质华盖，每一缕光华中都有万千世界生灭。他面色冷峻如寒铁，身周虚空都因圣怒而微微扭曲。

通天教主坐于右首，青萍剑虽未出鞘，那股斩破万法的剑意却已弥漫宫阙。他扫视诸圣，目光最终定格在老子身上，眉头微蹙。

西方二圣联袂而来，准提手托七宝妙树，接引面呈悲苦之色，二人身后隐约有菩提树影摇曳，只是树身已现三分枯黄——那是西方教气运持续流失的显化。

帝俊踏日辇而至，十日虚影在身后轮转，却无往昔焚天煮海的霸烈，反而透着妖族气运衰颓的暮气。他落座末席，目光扫过诸圣时，眼底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

宫门缓缓闭合，太极图彻底封锁此间天机。

老子睁眼，眸中倒映着洪荒气运流转图景。他开口，声音无波无澜，却字字重若天倾：

“今日邀诸位至此，只为定一事——人族当如何处置。”

元始天尊率先开口，声如金玉相击，带着刺骨寒意：“处置？那风后携三教至宝，以人族为基，分明是要另立乾坤，分割天道权柄！此等行径，已是窃天之罪，当——”

“当如何？”通天教主忽然打断，青萍剑鞘轻震，发出清越剑鸣，“二哥张口闭口窃天、定罪，可曾想过，人族自巫妖量劫至今，挣扎求存百万载，如今终得一线自强之机，何错之有？”

他环视诸圣，目光如剑：“我截教道统，讲的是有教无类、万灵平等。人族崛起，自证大道，此乃天地演化应有之义，是洪荒从蛮荒走向文明之征兆。吾等身为圣人，本当乐见其成，何以要打压？”

“乐见其成？”元始冷笑，玉清仙光猛然暴涨，“通天，你说得好听！莫不是因你截教在人族传道最广，弟子万千，故而在此替人族说话？”

他起身，一指虚空中显化的景山书院气象：“你且看看！那风后所立之道，融合三教精髓，却偏偏将截教‘截取一线生机’之真意化入春秋大道——这分明是帝江借你截教理念，为人族盗取天道生机！你通天，怕是早得了帝江好处，在此与他唱和吧！”

“荒谬！”通天拍案而起，青萍剑出鞘三分，寒光映彻八景宫，“我通天行事，何须向他人解释？倒是你元始，口口声声顺天应命，实则不过是畏惧权柄流失，恐再不能高高在上摆布众生罢了！”

眼见三清内讧又起，准提适时开口，声音阴柔如毒蛇吐信：“两位道友且息怒。依贫僧之见，人族之事，确已逾矩。”

他摊开手掌，掌心显化出洪荒气运流转图。图中，代表天道的玄青光柱被三道新生气运不断侵蚀，已现裂痕。

“自开天辟地以来，天道统御万物，此乃洪荒根本秩序。”准提眼中闪过厉色，“人族虽为女娲所造，却终究只是后天族群，寿不过百，力不过牛，本该生生世世依天而行、顺命而活。可如今呢？”

他指尖点向图中那枚混沌色的“道”字真文：“风后竟欲铸《千字文》，为人族立万世法典——此乃僭越！天道法则，岂容后天族群妄加注释？更何况，他还要融合三教、自证大道，这分明是要以人道代天道，是要将圣人权柄……尽数褫夺！”

接引长叹一声，面上悲苦之色更浓：“师弟所言，虽直白，却在理。圣人之所以为圣，便是代天行道，统御乾坤。若人人皆可自证大道，人人皆可不遵天命，那这洪荒……与混沌何异？”

他看向老子，合十道：“太清道友，此事关乎天道根本，不可不察。”

帝俊此刻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暮鼓：“人族……确实已太过。”

这位妖族圣人眼中浮现出巫妖量劫时的惨烈景象：“当年我妖族掌天，巫族掌地，人族不过蝼蚁。若非女娲圣人慈悲，早该在量劫余波中灭族。可如今呢？巫族帝江坐镇天庭，人族风后崛起于地，这洪荒……还有我妖族立锥之地么？”

他眼中闪过妖族特有的、铭刻在血脉里的骄傲与狠戾：“依本座看，人族此番作为，已不是简单的自强，而是……要效仿当年巫妖，争霸天地了！”

老子始终静听，此刻终于再度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