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天窗走,去外面接应,我留在这里。”
“不行!要走一起走!”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十几个黑衣人列成方阵往上冲,手里的长刀在火光中泛着寒光。萧念突然笑了,玉鞭在掌心转了个圈:“那就让他们瞧瞧,聊落羡不是好欺负的。”
她率先冲了下去,脚底板在磨损的木阶上借力,每一步都踏出沉闷的响声。第一个黑衣人长刀劈来,她不闪不避,腰间玉鞭突然缠上对方手腕,同时右脚抬起,靴底精准踹在他心口膻中穴。那人闷哼着倒飞出去,撞翻身后一串人,而萧念已踩着他的胸膛跃到方阵中央,左右开弓,脚脚不离要害,裙摆翻飞如浪,竟在刀光剑影中踏出片真空地带。
纪璟雯紧随其后,软剑专攻下三路。她腼腆的性子在杀人时反倒成了利器——没人能从她低垂的眼睫和泛红的耳尖里预判出下一剑的角度。在人群中穿梭,剑尖所过之处,总有黑衣人捂着大腿或膝盖倒下,伤口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两人一上一下,一刚一柔,萧念的鞭子如天罗地网罩住前方,纪璟雯的软剑似毒蛇出洞清理侧翼,配合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萧念左肩被刀背扫中,闷哼一声,反手甩出的银针却更准更快,直接钉进那刺客的左眼;纪璟雯的手臂被划得更深,血顺着指尖滴在剑身上,她却咬着唇将软剑旋出个更快的花,剑顺势划开对方咽喉,动作干净得让人心头发寒。
萧念看得挑眉,玉鞭缠住最后一个追兵的脖颈,故意放缓力道:“留个活口。”
纪璟雯闻言,匕首在离对方心口寸许处停住,左手快如闪电般点了他胸前三处大穴。那人闷哼一声瘫软在地,刚要咬碎牙里的毒药,纪璟雯已捏住他下颌,另一只手抽出他腰间的短刀,抵住了他的太阳穴:“动一下,我就把你脸划花。”
黑衣人僵住了,眼里满是难以置信,这么恶毒?
楼梯口又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主子!”凡泽的声音穿透火光,他身后跟着二十余名护卫。“属下救驾来迟!”
萧念没回头,正蹲在那名被制服的黑衣人面前。指尖勾住布巾一角,猛地拽下——
飘落的瞬间,连纪璟雯都愣了愣。那张脸实在太过惹眼,虽然好看的见多了。——眉如墨画,眼若寒星,鼻梁高挺得恰到好处,连唇线都像是被精心勾勒过。哪怕此刻沾染着尘土与血痕,也难掩那份惊心动魄的好看。
“好家伙,”萧念的嗓音里裹着笑意,眼底却没什么温度,“这年头,杀手都要靠脸吃饭了?”
众所周知,萧念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哪怕嫁去帝国,也依旧我行我素。她伸手,指尖几乎要触到那人脸颊,却在对方偏头躲避时,转而捏住了他的下巴,“说吧,谁派你们来的?说出来,本宫让你死得痛快点。”
黑衣人紧抿着唇,眼神凶狠如狼,半点没有求饶的意思。
纪璟雯在一旁摇头,她太了解萧念这眼神了,准没好事。
凡泽上前:“主子,此地不宜久留,属下先护送您回宫?”
“急什么。”萧念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她忽然看向凡泽,嘴角勾起抹意味深长的笑:“来得正好。”
她踢了踢地上的黑衣人,语气是惯常的霸道:“把这人给本宫带下去,好好洗干净。”
凡泽一愣,没反应过来。
萧念又补了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今晚送我房里去。”
“!”
所有人集体石化,护卫手里的刀差点没攥住。长公主向来只收女宠,别说带回房,连正眼瞧过的男子都屈指可数,更别提如今她已是帝国皇后,竟要把个身份不明的男刺客……
那黑衣人也懵了,原本充满恨意的眼神瞬间变得茫然,像是没听懂这荒唐的命令。他挣扎着想开口,却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好看的眉峰拧成个疙瘩,显然是被这展开惊得不轻。
纪璟雯扶额,果然,这位祖宗从来不会按常理出牌。
萧念却像没看见众人的反应,理了理微乱的鬓发,玉鞭在掌心轻轻敲着:“怎么?本宫的话不好使了?”
“不敢!”凡泽一个激灵,连忙挥手,“快!把人带走!仔细着点!”
护卫面面相觑,硬着头皮架起那还在发懵的黑衣人。
萧念看着他被拖走的背影,笑出声,转身往外走,声音轻飘飘的:“回宫。”
纪璟雯跟上她,低声问:“你真要……”
“不然留着过年?”萧念瞥她一眼,玉鞭的银铃叮当作响,“这种硬骨头,寻常法子撬不开嘴。不如换个招数——你猜,他会不会为了保住清白,把什么都招了?”
纪璟雯:“……”真是个匪夷所思的方式逼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