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我再让你睡回来呗~反正本公主不吃亏~”
“没脸没皮!不知羞!”云榆景忍无可忍,推开她抄起枕头砸过去。沈清韵灵活一闪,震得帐子流苏簌簌掉。枕头擦着她耳侧砸在帐钩上,绸缎撕裂声里,他已经欺身而上。沈清韵腰肢一拧,险险避过他锁喉的手“秘卫营的杀手,就这点本事?”她反手扣住他腕脉,脚尖踢向他膝弯。却被云榆景攥住脚踝,猛地一扯。
沈清韵猝不及防栽向床榻,顺势拽住他的衣襟,两人滚作一团,砚台被撞得“当啷”落地,墨汁溅在沈清韵裙角,像朵诡异的花。
云榆景的手扣上她的咽喉,力道较狠似乎是真的要杀了她,可沈清韵非但不怕,还仰起脸,往他怀里蹭了蹭,指尖勾住他腰间的衣带,猛地一扯,然后吻上去…——掐脖吻!!!!
唇瓣相贴的瞬间,云榆景大脑“嗡”地炸开,手指还虚虚掐在她脖子上。沈清韵的唇柔软得像团棉花,带着晨起的慵懒气,却又固执地碾过他的唇,像在宣示主权。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韵才松开手,笑着推他:“怎么,被本公主亲傻了?”云榆景猛地坐起身,背过身整理衣襟,耳尖红得要滴血,连指尖都在发颤。
半个时辰,沈清韵才慢悠悠晃进大厅,沈行裴喝着粥,回头一瞥,瞬间瞪圆了眼:“二姐!你脖子怎么了?!”只见女孩的脖子上的有道红痕,看样子下手挺狠的
沈夙眠一口汤喷出来,凑过来仔细端详:“哟,二姐夫挺狠啊~人呢?怎么没见他来一起来用膳?”她故意把“二姐夫”三个字拖得老长。
沈清韵抄起筷子敲她脑袋:“再胡说八道,今晚把你塞鸽笼里。”她扫了眼空荡的主位,“娘呢?”
“娘进宫了。”沈知韫放下书卷,神色平静,却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她脖子,“五妹呢?”沈清韵又问。
“五妹吃完了,说去花园玩了。”沈屹星含糊不清地嚼着糕点,含糊道。
另一边云榆景避开巡夜的仆役,拐进花园最深处的梅林。晨露打湿他的衣摆,他却浑然不觉。
阴影里走出个黑衣人,面罩遮住大半张脸,只余一双鹰隼般的眼,“主子让我带话:让你尽快完成任务。”
云榆景攥紧袖中半块玉佩:“我要见他。”
“时机未到。”黑衣人退后半步,“萧念心思深不可测,您…多加小心。”
话音未落,斜后方突然传来“咔嚓”一声——树枝断裂的脆响!
“谁?!”云榆景猛地转身,袖中飞镖已滑入手心。黑衣人更是迅捷,瞬间隐入树影。
云榆景疾步追去,梅林里枝桠交错,像张密不透风的网。他拨开横斜的梅枝,却只看见片晃动的衣角,待追过去时,那人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该死!”云榆景低咒一声,掌心沁出冷汗。是谁在跟踪?暗卫?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漫过雕花窗棂。萧念捏着朱砂笔,笔尖悬在“漕运疏议”的批注栏上,指节却微微发僵。案头新收的二十道折子,竟有十七道批着“朕意已决”——从前那个会懦懦问“姐姐以为如何”的幼弟,像被施了移魂咒,朝堂上明里暗里唱反调,连养心殿的太监都换成了生面孔,想见萧然一面,竟比登天还难。
“姐姐好雅兴,竟在此处独享清净。”绣帘被风掀起半角,苏朝歌款步进来,月白裙裾衬得身段婀娜,鬓间金步摇晃出细碎的光,面上是恰到好处的委屈,“臣妾今早给皇后请安,听闻…姐姐又驳回了陛下的旨意?”她莲步轻移,指尖若有似无地抚过隆起的小腹,“臣妾如今有了身孕,总盼着陛下能舒心些…可姐姐掌着权柄,倒叫陛下难做呢。”
萧念搁下笔,抬眼时眸中寒意彻骨:“皇贵妃这是在教本宫如何治政?”见对方还想开口,她拂袖吩咐,“来人,掌嘴,让皇贵妃记着,后宫不得干政。”两名宫人应声上前,扣住苏朝歌的肩。
“陛下救我!”苏朝歌尖叫着挣扎,金步摇甩落珍珠,滚得满地都是。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萧然撞门而入时,她的脸已经挨了几记耳光,发髻散乱如麻。
“干嘛呢!”萧然瞳孔骤缩,三步并作两步将人抱在怀里,转身盯着萧念的眼神像淬了毒,“阿姐你这是做什么?朝歌做错什么了让你这般兴师动众?”
“后宫不得干政的道理,她不知道本宫就亲自教她”
“你也知道后宫不得干政,那你不是也做了吗?”
“你说什么?”萧念望着他,有些不可置信,他疯了?
“阿姐已经嫁去帝国,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如今我也已经长大了,姐姐应该交权了。以后没什么事也就别回来了”
好家伙,直接下逐客令了,萧念只觉得好笑:“陛下既如此想,那便好好歇着吧。”她抬手示意,身后侍卫瞬时围拢,“皇帝病了,带回养心殿养着,没事别让他出来。”说罢就走了,不过萧然是反常,不曾想还敢顶撞她,早知苏朝歌是个不安分,没料到她还挑拨离间,得又要脏一次手,这次索性做的绝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