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萧念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你比太医还啰嗦。”
阮惗也说道:“萧国这边有我们盯着,萧然要是再敢胡闹,我直接把人捆了给你送过去。”她说着拍了拍腰间的佩剑,铜环撞得叮响,“你到了帝国也别闲着,沈景遇那小子要是敢欺负你,飞鸽传书,我带兵去掀他的皇宫。”
秦鹤苒手里提着个紫檀木药箱,递过来时指尖微顿:“里面是你常用的金疮药和安神散,帝国气候干燥,备着总没错。”她指尖蹭过萧念缠着绷带的胳膊,眉头皱了皱,“伤口别碰水。”
萧念接过药箱,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指腹,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转向一旁的萧然。萧然穿着常服,此刻脸上堆着讨好:“阿姐,我让人在马车上铺了三层棉垫,颠簸不着。”
“少来这套。我不在,给我乖乖批折子,别让秦相天天进宫堵你。”萧念瞥他一眼,语气却松了些,“我会不定期回来查账。”
“知道知道!”萧然忙不迭点头,“阿姐放心,我一定好好当皇帝,绝不给你惹麻烦。”
江慕淳也转向沈景遇:“路上照顾好念念,凡事多留个心眼。”
沈景遇颔首:“放心吧姐,我会的。”
另一边,沈知韫正和乔稚渔被几个皇子公主围着。乔稚渔穿着浅粉襦裙,手里捏着块手帕,脸颊泛着粉。萧栀柔不由打趣道:“表弟好福气,乔小姐这般模样,怕是帝国的贵女见了都要自愧不如。”
乔稚渔的脸更红了,小声道:“公主谬赞了。”
萧亭宴凑过来,胳膊肘捅了捅沈屹星:“四表弟的未婚妻也好看耶,比御花园的牡丹还艳。”
沈屹星正啃着块糕点,含糊道:“好看个嘚……”话音未落,就被身后的乔稚星狠狠捏了把胳膊。他疼得龇牙咧嘴,赶紧改口,“好、好看!比牡丹还好看!哈哈哈!”
沈夙眠扒着马车帘子,脑袋探得像只小鹅,目光在人群里转来转去,最后还是落了空:“三表哥!”
萧北穆正跟萧浩瑞说话,听见声音走过来:“咋了?”
“二哥哥呢?”沈夙眠往宫门方向望,“他怎么没来送我们?”
萧北穆挠了挠头,含糊道:“二哥……他有事走不开。”其实是上次看见沈夙眠和唐家那位聊天吃醋了。
“这样啊……”沈夙眠的肩膀垮了下来,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帘子上的流苏。
马车内,沈清韵正凑在云榆景耳边说悄悄话,指尖划过他的手背,惹得少年耳尖通红。两人腻歪的劲儿,让沈夙眠都觉得恶心,听不下去,索性缩回脑袋,闷闷地坐回角落。
车夫扬了扬马鞭,清脆的响声划破晨光。萧念掀开车帘,最后看了眼站在宫门前的众人,江慕淳正挥着手,阮惗脸上满是不舍,秦鹤苒站在最外侧。
马车未行,依云走到沈清韵的马车旁,先对着车帘行了一礼,声音恭敬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郑重:“二公主,陛下与殿下请驸马过去一趟,说是有话要单独交代。”
“单独交代?”沈清韵正歪在云榆景肩头看话本,闻言猛地坐直,手里的书页都翻错了页,“我娘和我爹要见他?还单独?”
云榆景也愣了,他早知道肯定是要见沈清韵的父母,却没料到会是此刻,还是“单独见”——谁都知道这夫妻俩一个是萧国说一不二的掌权者,十六岁临朝就敢斩权臣立威;一个十六岁还是逃犯,十八岁就已经成了帝国皇帝。这两位凑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就见沈清韵掀开车帘要跟出去:“我跟你一起去,我爹要是敢凶你,我帮你挡着!”
“二公主恕罪,”依云连忙上前半步,微微躬身,“陛下特意吩咐,此次只需驸马一人过去。”
沈清韵的脚步顿住,眉头皱得更紧,转头看向云榆景,眼神里满是担心:“那你……”
“没事。”云榆景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尽量平稳,“我去去就回,你在这儿等我。”其实他手心早沁出了汗,只是不想让沈清韵担心。
目送云榆景跟着依云往前走,沈清韵扒着车帘,直到那道身影走到最前面的马车旁,才不安地坐回原位,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云榆景跟着依云来到前车门边,风卷着马车外的桂花香飘进来,却压不下他心头的紧张。他深吸一口气,在依云的示意下,伸手掀开了厚重的车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