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好了?”萧念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哪个?”
沈晚遇脸颊更红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就是……原来那个啊。”
萧念彻底懵了,站在原地,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沈晚遇主动解释道:“其实阿舒当时不是故意要逃婚的,他就是一时没想明白,怕给不了我幸福。后来他找到我,跟我好好道歉了,还说了好多心里话,我觉得他其实挺在乎我的,所以就……”她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脸颊却越来越红。
萧念看着沈晚遇一脸甜蜜的模样,心中满是惊叹。既然比自己还恋爱脑,对方犯了这么大的错,一句道歉就能轻易原谅。“你就这么原谅他了?他当初可是在大婚当天丢下你,让你在那么多人面前难堪,你就不怕他以后再犯?”
沈晚遇摇了摇头,眼神坚定的仿佛要入党:“我相信他,他不是故意的。而且他说了,以后会好好对我,再也不会让我受委屈了。”
萧念看着沈晚遇幸福的样子,终是没再多说什么。感情的事,外人终究无法干涉,既然沈晚遇选择原谅,那她也只能祝福。她伸手揉了揉沈晚遇的头发,笑道:“行吧,既然你想好了,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不过你记住,要是他以后敢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沈晚遇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嗯嗯!我知道了!阿念你真好!”
时光匆匆掠过数载,萧念的身影依旧频繁穿梭在萧国与帝国的宫道间。一边是萧国朝堂的微妙平衡,一边是帝国后宫的日常琐碎。
萧国皇宫里,萧然经了苏朝歌的风波后,确实收敛了往日的荒唐,不再任由后宫插手朝政,朝堂总算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可这份“老实”终究有限,遇事依旧习惯性依赖萧念,每逢棘手政务,还是会遣人快马加鞭往帝国送消息,半点没有一国之君该有的决断力,萧念也只能哭笑不得地帮他收拾烂摊子。
帝国的日子则满是烟火气。萧安舒用数年时光彻底洗刷了当年逃婚的污点,对沈晚遇的体贴细致渗入日常——春日会陪她去御花园赏樱,夏日会为她摇扇纳凉,冬日会亲手为她暖手炉,从前的毛躁与犹豫早已被沉稳取代。两人偶有拌嘴,也总能在萧安舒的软语哄劝下很快和好。
云榆景与沈清韵的感情也走到了订婚这一步,帝国为此举办了一场盛大的订婚仪式。仪式上,云榆景望着沈清韵时,眼底似乎藏着温柔,可这份温柔里又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旁人猜不透他这份“真心”究竟有几分是真,几分是权衡后的姿态。
唯有萧霈尘与沈夙眠的“追逐戏码”,数年来从未落幕。沈夙眠性子依旧跳脱,见了萧霈尘还是会凑上去调戏——或是抢他案上刚温好的茶,或是在他推演棋局时故意打乱棋子;而萧霈尘,不管啥时候,见了沈夙眠就条件反射地躲,躲不开时便会被缠得没辙,最后往往红着脸认输。
沈知韫与乔稚渔的甜蜜则始终如一。与之相反,沈屹星和乔稚星这对,一点小事就能吵起来,而且谁也不让谁。
一年七月初七,萧念在萧国生下一个女儿。七夕佳节,瓜果飘香,她给孩子取了个乳名叫“七七”,盼着孩子能像七夕的星光般顺遂长大。可这份喜悦转瞬即逝——孩子因先天性不足,刚出生便夭折了。当时沈景遇还在赶来萧国的路上,她的儿女也不在身边,唯有萧然守在旁侧。萧念醒来时,萧然才红着眼眶告知她,是个女儿,却没能留住。连孩子的模样都没见到一面。
这几年里,另一件大事便是风吟国的复国。“无声”恢复了真实身份——风吟国太子云序郗。他是有能力,凭借过人的智谋与胆识,再加上萧念的暗中扶持,一步步收拢旧部、平定内乱,最终成功复国。秦鹤苒作为他的坚定支持者,也顺理成章地成为风吟国皇后。
有人不解为何云榆景没有回风吟国辅佐云序郗——毕竟他是风吟国的宗氏,若回去了不是王也能封侯。每当被问起,云榆景都只是淡淡一句“想陪着阿韵”,简单七个字,理由背后是否还有其他隐情,无人知晓。
自从上次皖丸出去玩了三天回来后,萧念总觉得皖丸变了。眼神里多了几分难以捉摸的深沉,每次她回到聊落羡,皖丸看向她时,还会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像是藏着什么不能说的秘密。萧念曾旁敲侧击地问过几次,可皖丸每次都含糊其辞地避开,这份反常,让她心里的疑虑愈发浓重。
一眨眼四年过去了,初夏的日头暖得正好,萧国京城的朱雀大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马蹄声混着糕点铺飘出的甜香,裹得人脚步都发轻。
萧北穆领头走在最前,萧钧奕跟在旁边,松烟紫袍下摆沾了点尘土;沈知韫走在中间,沈屹星揣着乔稚星塞给他的小荷包,走两步就摸一下,生怕丢了——那是乔稚星绣的歪歪扭扭的鸳鸯,美其名曰“定情信物”,丢了他十条命都不够赔。最后面是萧亭宴、萧訨暮、萧堇沂
一群半大少年,最大的萧北穆也才二十一,最小的沈屹星、萧堇沂刚十四,平日里不是被关在宫里,就是在演武场练剑,很少上街逛逛,今日萧念高兴放他们出来耍,几人就跟刚放出笼的雀儿似的,东瞅西看,连路边卖泥人的小摊都能围着看半天。
“哎,那楼看着气派!”萧亭宴眼尖,指着前头挂着“醉仙楼”鎏金匾额的三层小楼,楼檐下挂着的红灯笼晃得人眼晕,“上面还写着‘醉仙’,是卖酒的?”
沈屹星踮着脚瞅,咂咂嘴:“看着比宫里的御膳房还阔气,进去瞧瞧?”他这话一出,除了萧堇沂稍微顿了顿,其他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呼啦啦就往楼里冲——谁也没注意到,楼门口站着的几个穿得花红柳绿的姑娘,眼神早黏在了他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