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吟国亡了之后,云莳薰就失踪了,却没想到,她竟然成了萧念的心腹。”
郑茗泫倒吸一口凉气:“都说云莳薰和云序郗感情极深,可当初聊落羡为什么还会接下刺杀任务。如果纪璟雯真是云莳薰,她为何要帮着萧念?难不成他们兄妹闹掰了?”
“这个问题,确实值得好好考量。”温聆汐若有所思地说。
温绪礼突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猜测:“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失忆了?毕竟当年风吟国破,京城大乱,她受了刺激,忘了过去的事情,所以才被萧念趁机收留,为其所用?”
“失忆?”宋梧筱挑眉,温聆汐点头“这倒也不是不可能。但不管她是失忆了,还是跟云序郗闹掰了,有一点很清楚——”她看向云榆景,“纪璟雯这个人,现在是萧念的心腹,手握聊落羡的大权,对我们来说,是个巨大的威胁。不过毕竟是云世子的家事,我们也不好过多的掺和,那就只能是云世子出马了”
云榆景没有回答,思索着什么。温聆汐也不在意他的沉默,她已经把该说的话都说了,剩下的,就看云榆景自己如何抉择。
就在这时,木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股寒气随着门外的人一同涌了进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噤声,转头望去。
“主子。”宋梧筱第一个反应过来。所有人也齐刷刷单膝跪地。
萧然裹着纯黑斗篷立在门口,静静看着众人,良久才踏进屋子,寒鹊紧跟在他身后;“吵什么?把木屋拆了不成?”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最后落在那个女子身上,眉头不悦地皱起:“沈屹星的伤你打的未免也太重了些。既然已经伤成那样,你又何必不直接杀了他?反让他们跑了?平添麻烦”
女子浑身一颤,头低得几乎要贴到胸口,声音颤抖带点委屈,毕竟当初可是他说的不要伤及性命:“是我疏忽了,求主子责罚……”
萧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随即又看向宋梧筱“这次你去。”说着,将一块牌子扔了过去。
宋梧筱接住牌子,盯着牌上“萧元亓”三个字,瞳孔猛地收缩。她不可置信地抬头,正对上萧然冰冷的眼神“主子…”。她喜欢萧然,所有人都知道,这也是她一直不愿意做潜伏任务的原因。再加上萧然也从没有执意要她去,所以她一直以为自己只要做情报任务即可,可是今日……
“怎么?”萧然挑眉,语气里有些不悦,“不想去?”
宋梧筱攥紧裙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深深看了萧然一眼,将所有情绪都压回心底,俯身拾起令牌:“属下领命。”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不过也不得不说,萧然是真的狠心啊,为了苏朝歌他已经好几次对自己儿子下手了。待众人鱼贯而出,木门重重阖上的刹那,呼啸的北风被隔绝在外。屋内烛火摇曳,屋内仅剩下萧然和那女子。
女子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委屈的情绪几乎要从周身漫溢而出,像是被主人遗弃的猫儿:“主子,就这般不信任我?不过是任务出了些差错,便要这般斥责?”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尾音微微发颤,伸手轻轻扯住萧然的衣角。
萧然眉头紧皱,心烦意乱地挥开她的手;“我听他们说,你看上沈屹星了?”他坐到主座上,抬眸,看着女子“怎么这是想做我甥妇啊?温睢绵。”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萧然口中吐出,温睢绵原本委屈的神情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满不在乎的轻笑。她走上前,双手勾住萧然的脖子,顺势坐到他的腿上,指尖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是又如何,只许您后宫佳丽,白月光朱砂痣一大堆,就不许我再找个合眼缘的?”她的眼神带着挑衅,却又藏着一丝期待。
萧然闻言,眼神突然一凛,危险的气息在周身弥漫开来。他目光紧紧锁住温睢绵:“有种你再说一遍。”,可温睢绵非但没有害怕,动作亲昵而自然,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与调侃:“主子这是吃醋了?”她当然知道萧然不爱她,从始至终,萧然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那个已经死去的苏朝歌,她也知道萧然心里早就被江慕淳和苏朝歌填满了,可是那又怎么样?……
萧然顺势搂住她的腰,手掌紧紧贴着她的后背,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他的神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不许再有下次。”
温睢绵靠在萧然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轻声应道:“是,属下明白。”
“但是主子,属下有一事不明。”良久温睢绵再次抬起头,目光与萧然对视,“萧念是核心人物,那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何必再费劲巴拉的潜伏,推翻她。”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不明白萧然为何要大费周章。
然而,话音刚落,萧然的脸色瞬间又变得阴沉起来:“我是不是说过,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动萧念。”,温睢绵被萧然突然的爆发吓得缩了缩脖子,心中满是惶恐,但更多的却是好奇与不甘:“主子恕罪。”
同时这个爆发又温睢绵愈发疑惑,在他心里,究竟是萧念重要,还是苏朝歌?若说为了苏朝歌,何不直接杀了萧念;若说萧念重要,又何必要处心积虑地算计?
看来自己确实应该去会一会这位国主了,看看她究竟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