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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就是现在（第1页）

日月起落，炎炎的夏日终于快结束了。

李归终于在准备了又准备，父母叮嘱了又叮嘱中，踏上了去往大学的列车。青年人的意气风发一下子就起来了，即将奔向新生活的喜悦充满了来往的风中。拿着行李铺盖，李归艰难万分的把行李搬到了火车上。

王星眠开始准备复读了。对于命运的这个小小玩笑，王星眠表示也没招了，只能复读了。9月还是有一些温暖的风。王星眠把书本整理好，去找自己的班级开始新一轮的高三生活。

李归没有去很远的地方，她没有过上脱离北方的生活，反而在北方牢牢的扎住了根。她做梦的时候的江南水乡，小桥流水，全都化成梦幻泡影了。她父亲病了。她想时时能回家，看看父亲怎样，还能帮帮母亲。她和王星眠好像成了一对天造地设的倒霉蛋，命运没有空跟她开玩笑，只是翻了个小拇指，就让她招架不住了。她想人生还长，去南方的机会应该还多吧。选了一个离家里近的大学，选了一个自己喜欢的专业，和果木树木有关的。她小时候家里有很多树木，小时候住的地方像一小小森林，家里有杏树，柿子树，核桃树，还有西株大杨树，夏天的时候杨树的叶子被风吹会发出“沙沙”的声音，小时候她还挺喜欢这个声音的。光影会悦动在杨树的树叶上，爸爸总是嫌弃树上的虫子太多，秋天落叶的时候，随脚一踩，叶子背面有的时候会有虫子，李归有的时候会害怕，但是她还是觉得有这些树很好，暑假的时候，她非常爱坐在窗前，看着这些树，看着光影在树叶上浮动，听着树叶被吹动的声音。后来她辗转很多地方生活，在楼宇里，在窗格里，没有遇到这样高大的杨树，也没听过很多树叶被风吹过的声音。院子里的那株核桃树，在李归十五岁的一天里，因为她病的实在很重，爸爸妈妈不得不求神拜佛的找人来看，说这株核桃树有碍健康，砍了。大人当然也知道这是迷信的说法不可取，可是李归那时候身体不好，精神也跟着不太好，人没有办法的时候，是有些容易求助于神佛的。她还记得很小的时候，她病的还不是很重，只是时不时偶尔生病，大家在院子里，树上结出了核桃，核桃的外皮被一层厚厚的青色的东西裹着，把这一层青色的东西剥掉，才会露出里面的坚固的核桃。爸爸总是把未剥的核桃往地上摔，以此来摔开那层青色的外皮，露出里的核桃。剥完核桃的手染上了青色的汁液，慢慢都变成了黑色的。有时候王星眠串门来找李归玩儿，两个人一个人拿着个小锤子，把己经去掉外壳的核桃敲啊敲，敲开来来吃里面的果肉。两个人常常挖出很多核桃内核，放在一个碗里，一起嚼着吃，特别的香甜。李归太想回到小时候了，太想念那片在小小森林中听着风吹树叶的日子了，选了一个和树木最近的专业。妈妈好奇说这个专业毕业了去干什么，会不会很辛苦。爸爸说，干哪个行业都会辛苦的，每条路都有它的艰难之处，孩子想学哪个专业让她去学吧。就这样李归还是在这个夏冬很长，春秋很短的地方，开启了自己的大学生涯。

王星眠复习的时候开始重新温习了一下学习时候的痛苦。有时候他会和自己的痛苦共感。他之前翻到哪一页书觉得难受的时候，现在复习那个章节还是会痛苦。不知道是不是和李归分开了的缘故，他翻书的时候常常想起前一年和李归一起复习的时候，李归的身影，那些调侃玩笑有时候会突然出现在他脑海里。“你好好学，等姐放假了去看你。”李归玩笑的自称是姐姐，王星眠由她去了。

十一的时候李归放假归家，在王星眠的书桌前转一圈，晃悠着拿着棒棒糖，一会儿拿个小米饼，王星眠看她一眼，李归莞尔一笑，拉开了另一把椅子，坐在桌前陪王星眠看起书来。王星眠那里有许多五花八门的书，李归随手从书架上拿了一本，是一本讲哲学的书，天爷呀，李归翻了两页，心里打鼓，精神己经出走了两万公里了。越看越眉头紧皱，王星眠翻着书侧头一看她都笑了，说要是看不惯旁边还有漫画书。李归气势汹汹的说：“瞧不起谁呢。”然而王星眠精准预判，李归看了半天，越看真的越觉得自己的脑子离家出走了，好像在某个地方己经翩翩起舞了，于是睡神来访，不由得打起瞌睡来。王星眠见状摇摇头，轻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