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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人生长恨（第1页）

天色渐渐黑下来了。王星眠扯着毯子，昏昏欲睡，李归不看书了，灯光调暗了一点儿，转头盯着王星眠。他好像和之前比更秀气一点了。李归想，真是不公平，女生又是化妆又是锻炼，也不会常被人夸美，男生干净一点儿，气质倒是立马不一样了。

王星眠在一片昏黄的灯光中睁开眼睛，见李归正盯着自己，懵懵的问，你盯着我干什么。李归开玩笑似得坐在床边，仰起他的脸，你还有几分姿色嘛。王星笑了笑，手撑着头，问她要来试试吗。李归推了他一下，潇洒的开门往外走了。

寒假李归打算出去玩，想去找赵赵商量一下，围上围巾踏出家门突然想起赵赵不在了。李归一下子下来。她望着外面的枯树，斑驳的树影，交错的灰秃秃的枝丫，恍然世上己经没有赵赵这个人了。

王星眠一出门，看见李归在外头，一个人跌坐在台阶上。他上前搭话：“怎么这大冷天儿的在这儿参禅呐”。李归头也没抬的说，自己在想寒假去哪玩呢。王星眠往远处望了望，灰色的树枝，参差的人家，他想人死后会去哪儿呢，赵赵会变成一阵风吗。王星眠蹲了下来，平视着李归，看了一会儿又站起来，他声音非常轻柔的说，想去哪儿，告诉我吧，我和你一起去。

李归很少听王星眠这么温柔的说话，有点不像他了。她站起来，脸缩在衣服里，发现王星眠好像长高了，自己要稍微仰头看他了。她声音有点哽咽，锤了王星眠一下：“你怎么开始说人话了啊”。王星眠无辜的摆摆手，推着李归往前走，“你好好计划一下吧，去哪儿我都陪你去”。李归身上鸡皮疙瘩起来了。

两个人散步到一条河边，坐在河边的椅子上。李归问王星眠，是不是在外面受了委屈了呀。王星眠奇怪的说没有，怎么这么问呢。李归说感觉你和之前不太一样。王星眠笑了笑，说自己之前留给你的印象是有多差。河面上有飞鸟飞过，李归说真的感觉你变了不少，你好好说话的时候感觉被人夺舍了。王星眠开玩笑的作势打了她一下，哦，我非得对你凶凶的才行，不能和你好好说话，你有受虐待倾向？要不我给你找个心理医生看看呢。李归当场表示要把王星眠打死。

王星眠问李归想吃什么，李归说不想吃小摊上的麻辣烫了，想吃火锅。王星眠起身说那走吧，去吃火锅。李归看向他，这就去吗。王星眠说对呀，人就是活在当下。李归叹气了一声说没钱，自己挣得那点儿钱打算给侄子侄女发压岁钱呢。王星眠歪歪头，我请。李归蹦蹦跳跳的一下子走出去老远，回头挥手，说你还不快点过来。王星眠无奈的摇摇头，急走几步，跟着在李归身后走。

火锅店里人几乎都坐满了。两个人找了个角落里的空位坐下了。李归点菜了开始，王星眠看她只点了一盘肉，说一盘哪够吃，我请客，多点点儿肉吧，吃还不吃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