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雪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你就不怕……”
话没说完。
“咚咚咚——”
院门被人狠狠地拍响了。
那动静不像是敲门,倒像是有人拿这扇老旧的木门在练铁砂掌。
紧接着是嘈杂的人声,即便隔着院子,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苏先生!我是江城晚报的记者!”
“请问白云大师在吗?我们想做一个独家专访!”
“苏神!我是你粉丝!求个签名!”
甚至还能听见那种长焦镜头咔嚓咔嚓的快门声,有人爬墙头了?
苏云敲键盘的手终于停了。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被长枪短炮堵得严严实实的院门,眉头拧成个疙瘩。
“这帮人属狗的?”
他把显示器一关,站起身,顺手抄起桌上的车钥匙。
“走。”
“去哪?”林清雪还没反应过来。
“逃难。”
苏云把一件宽大的冲锋衣外套扔给林清雪,自己随手套了个棒球帽,压得极低。
“不想明天上头条被写成‘霸道女总裁私藏天才画家’,就赶紧动起来。”
后门。
那是一条废弃的小巷子,平时堆满了杂物,连野猫都嫌挤。
苏云显然是早有准备。
他熟练地拨开挡路的废弃纸箱,拉着林清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钻。
林清雪穿着高跟鞋,走得踉踉跄跄。
苏云回头看了她一眼,啧了一声。
下一秒。
林清雪只觉得腰上一紧。
整个人腾空而起。
苏云单手把她扛了起来,像扛一袋大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