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年三十。
早晨的阳光还没完全照进院子,厨房里就己经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
苏云起得很早,正在那儿剁肉馅。
刀功很好,那块五花肉在他手底下,没一会儿就变成了一滩均匀的肉糜。
林清雪穿着那件小熊睡衣,睡眼惺忪地靠在厨房门口。
“这么早?”她打了个哈欠。
“过年嘛,不得有点仪式感。”苏云头也没抬,往肉馅里倒酱油、撒葱花、打鸡蛋,“面己经和好了,在盆里醒着呢,等会儿你来擀皮。”
林清雪看着那盆白白胖胖的面团,咽了口唾沫。
擀皮?
她连擀面杖长什么样都快忘了。
半小时后。
林清雪围着苏云那件有点滑稽的粉色围裙,手里捏着一根短胖的擀面杖,对着一小块面团发愁。
苏云己经调好了馅,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林总,你这是擀皮呢?还是在给它做按摩呢?”
林清雪手里的那块面,己经被她搓圆了又按扁,按扁了又搓圆。
最后好不容易擀出来一张。
不能叫皮。
应该叫饼。
厚得跟城墙拐角似的,边缘还坑坑洼洼,像被狗啃过。
“第一次,没经验。”林清雪嘴硬,脸颊却有点红。
“行了行了,我来吧。”苏云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就要拿过她手里的擀面杖。
“不行。”林清雪那股倔劲又上来了,“说好了我学的。”
她不信邪,又揪了一块面。
这一次,她学着苏云的样子,左手转皮,右手擀。
结果力道没控制好。
“刺啦”一声。
皮中间破了个大洞。
苏云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清雪瞪了他一眼,把那张破了的皮揉成一团,扔回了盆里。
“不干了!”
“别啊。”苏云拉住她,把她按在小板凳上,“擀皮是技术活,你没练过不行。要不……你来包?”
他把一碗调好的馅料推到林清雪面前。
“这个简单,放上馅,两边一捏就行。”
林清雪将信将疑地拿起一张苏云擀好的、薄如蝉翼的饺子皮。
她学着记忆里奶奶的样子,用勺子舀了一大勺馅放在皮中间。
然后两只手笨拙地往中间一合。
馅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