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亲手种的!
虽然大部分是苏云挖的坑,但种子是她撒的,那就是她的“亲儿子”。
“苏云你敢虐待我的花!”
林清雪冲着门口喊了一嗓子,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沙哑。
门外传来苏云低沉的笑声。
“醒了?醒了就出来,花没事,我有事。”
林清雪愣了一下。
你有事?你有什么事?
是要算昨晚的账吗?
她的脸又开始发烫,抓起枕头旁边的手机看了一眼,己经九点半了。
要是放在以前,这个点她己经在公司开了两个会,骂哭三个主管了。
但现在,她居然在一个男人的家里,因为害羞而赖床。
堕落。
太堕落了。
林清雪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一边飞快地爬起来洗漱。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下有点淡淡的青色,头发乱糟糟的,但眼睛却亮得惊人,脸颊上还有两团不自然的红晕。
像个怀春的少女。
“林清雪,你清醒一点。”她拍了拍自己的脸,“你是林总,气场,气场拿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板起脸,摆出平时在谈判桌上大杀西方的架势。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对,就是这样。
拉开房门。
一股浓郁的甜香味扑面而来。
红豆的绵密,陈皮的清香,还有一点点桂花的味道。
苏云正坐在客厅的小方桌前,手里拿着个勺子,慢条斯理地搅动着碗里的红豆沙。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林清雪想象中的戏谑,也没有让她无地自容的调侃。
只有平静。
像这一锅熬得刚刚好的红豆沙一样,温吞,又让人安心。
“舍得出来了?”苏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刚出锅,小心烫。”
林清雪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防御词瞬间没了用武之地。
她像个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拳击手,有点懵,又有点松了口气。
她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面前摆着一个白瓷碗,里面的红豆沙熬得出了沙,色泽红亮,几颗白生生的小圆子浮在上面,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那个……”林清雪拿起勺子,觉得还是得说点什么来打破这诡异的平静,“昨晚……”
“昨晚酒不错。”苏云打断了她。
他舀了一勺红豆沙送进嘴里,眯着眼睛咽下去,一脸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