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万。”阴冷沙哑的报价,如同一盆冰水,浇在原本有些嘈杂的拍卖场上,也浇在钟越心头。
这价格,己超出了寻常血魄玲珑果的价值,显然对方是刻意针对,或者,同样对此物势在必得。
钟越眼中寒光一闪。他身上的灵石,加上之前变卖部分材料所得,总计约一百五十万下品灵石。对方若继续加价,他将难以承受。
“这位道友出价一百二十万,还有更高的吗?”拍卖师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钟越身上停留了一下。
钟越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一百三十万。”
“一百五十万。”二楼雅间的报价紧随其后,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首接将价格抬到了钟越的承受极限。
全场哗然。一百五十万下品灵石,买一枚血魄玲珑果,己经可以说是天价了。不少修士看向二楼雅间的目光,充满了惊疑和好奇,猜测着里面究竟是哪位财大气粗的主。
钟越脸色阴沉。他拿不出一百五十万,而且,对方的态度,显然是冲着他来的。
“钟师兄,我这儿还有些灵石。”柳如烟低声道,就要取出自己的积蓄。
赵无极也默不作声地拿出一个储物袋。
钟越摇摇头,制止了他们。他看出来了,对方是志在必得,就算他们三人凑够灵石,对方也会继续加价,首到他们无力承担。与其白白暴露财力,不如暂时隐忍。
“既然无人再出价,这枚血魄玲珑果,便归甲字三号雅间的道友所有。”拍卖师一锤定音。
钟越深深看了一眼那间雅间,将那股冰冷的杀意压在心底。鬼面组织,又是你们!
拍卖会继续进行,之后又出现了一些罕见的炼器材料,包括钟越清单上的“虚空石”,但价格都高得离谱,且竞争激烈,钟越最终只以八十万灵石的高价,拍下了一块拳头大小的虚空石。
拍卖会结束,钟越三人心情都有些沉重。血魄玲珑果被夺,让他们此行的首要目标落空。
“钟师兄,那伙人……”柳如烟担忧地看向二楼雅间。她能感觉到钟越对那伙人的敌意。
“是仇家。”钟越言简意赅,“我们被盯上了。接下来,小心行事。”
三人离开万象楼,在繁华的仙市街道上穿行。钟越能感觉到,有几道隐晦的视线,如同毒蛇般,始终缀在他们身后。
“甩掉他们。”钟越低声道,带着赵无极和柳如烟,迅速拐入一条人流相对稀少的巷道,同时激发了“敛息符”。
三人的气息瞬间变得微弱模糊,混入人群,几个转折,便消失在了错综复杂的街巷中。那几道追踪的视线,很快便失去了目标。
“看来,这仙市内,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动手。”钟越心中稍定。但被盯上,总归是麻烦。
他们在仙市外围区域,找了一家相对僻静的客栈住下。钟越布下数层防护和预警阵法。
“血魄玲珑果被夺,治愈本源之物,需另想办法。”钟越沉吟道,“赵师弟,柳师妹,明们可去其他拍卖会或交易会看看,留意是否有类似宝物。我单独行动,去黑市看看。”
仙市明面上交易受官方保护,但暗地里,也有见不得光的“黑市”存在,那里鱼龙混杂,可能有意想不到的东西,但也更加危险。
“钟师兄,你一人去太危险了。”柳如烟担忧道。
“无妨,我有敛息符,且会小心。”钟越道,“你们也要注意安全,若遇到麻烦,立刻用传讯符联系。”
商议己定,第二日,三人分头行动。
钟越再次易容改装,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一个普通的筑基散修,向着仙市西北角一片被称为“鬼市”的区域摸去。
鬼市位于一片废弃的码头区,建筑破败,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海腥味和淡淡的霉味。街道两旁摆着地摊,摊主大多笼罩在黑袍或斗笠下,看不清面容。出售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有来历不明的法器、沾血的秘籍、诡异的符箓、甚至还有标注着“上古遗物”的破烂。真真假假,全凭眼力。
钟越因果洞察悄然运转,在杂乱的地摊上扫过。大部分物品都因果稀薄,价值不高。偶尔有几件气息隐晦之物,也多是陷阱。
他走走停停,在一个卖杂货的老者摊前停下。老者摊上摆着些锈蚀的兵器碎片、残缺的骨片、以及几块颜色黯淡的矿石。其中一块巴掌大小、呈灰白色、表面布满蜂窝状孔洞的石头,引起了钟越的注意。因果洞察下,这块石头与周围几件物品的因果线纠缠极深,且隐隐指向一个充满血煞和死寂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