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流云山,钟越三人并未首接返回青岚宗,而是先在附近荒山中寻了一处隐蔽之地,布下阵法,暂作休整,并处理此次南沧之行的首尾。
星台一战,钟越虽大展神威,斩杀蚀骨,但也消耗巨大,更关键的是,那枚“星核碎片”入手,以及骸骨先辈最后的馈赠(化作星辉消散),让他脑海中充斥着大量杂乱而玄奥的信息碎片,需要时间梳理消化。
静室之中,钟越手握那枚晶莹剔透、内蕴星云与生机的晶石,心神沉入。星流令悬浮在侧,散发出柔和的星光,与晶石交相辉映。随着他的感悟,两件物品仿佛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共鸣,丝丝缕缕更加清晰、完整的信息,流淌入他的识海。
这晶石,果然是“星核”,但并非完整的“星核”,而是一块重要的核心碎片。完整的“星核”,据信息所示,应该是上古大能以星辰本源、结合某种“世界种子”或“本源奇物”炼制而成的、具有锚定空间坐标、稳定通道、甚至引动星辰伟力的至高信物。其形态可能不止一种,也可能因功能侧重不同而有所差异。他手中这块,更侧重于“定位”与“生机”,似乎是某种大型、稳定跨界传送阵,或者说“星门”的控制核心之一,也蕴含着庞大的生命源能,可滋养万物,净化污秽。
而流云观下的“星台”,正是一处上古遗留的、以北斗七星格局构建的“星门”基石之一!其作用,便是接引北斗七星之力,结合“星核”,在特定条件下,开启通往某个特定坐标的稳定通道。当年流云观先辈,或许正是发现了这处“星门”基石,并察觉其与“蚀”之威胁可能存在某种关联(或是镇压,或是监视,亦或本就是通道),才在此建立道观,世代守护。
“师父和师兄弟们守护的,不仅仅是镇压‘蚀’之泄露,更是守护这处‘星门’基石,以及可能存放在这里的‘星核’碎片。鬼面组织寻找‘星核’,就是想开启这‘星门’?他们想开启的,是通往‘蚀界’的通道,还是……其他什么地方?”钟越心中疑窦丛生。
从璇玑子笔记和天哭散人、天机子的只言片语推断,“蚀”之力量似乎来自天玄界之外,是入侵者。那么,这处“星门”,当年是用来对抗“蚀”的?是连接某个能克制“蚀”的世界?还是说,这“星门”本身就是上古时期,与“蚀”之世界连通、后被封印的通道?流云观是镇守者,还是……看守者?
信息碎片中,还夹杂着一些关于“七星封魔”、“星力净化”、“坐标锁定”的阵法原理和片段法诀,对钟越理解阵法、雷法与星辰之力的结合,大有裨益。他甚至隐约触摸到了一条,以自身虚空雷丹为基,引星辰之力淬体炼神,最终在金丹内凝聚“本命星图”,从而突破元婴的全新道路。这条路,似乎比单纯的雷法或空间之道,更加广阔艰难,但也前途无量。
“当务之急,是尽快返回宗门,将所得禀明师尊,并借助宗门和天机阁的力量,进一步解读‘星核’碎片的信息,查清这‘星门’究竟通向何处,鬼面组织开启它的目的又是什么。”钟越心中有了决断。
三日后,钟越状态恢复大半,带着赵无极、柳如烟,绕开可能存在的眼线,悄然踏上了返回青岚宗的路途。他们并未再与“炎旭”背后的势力联系,也未曾留下任何关于“星核”的线索,只将炎旭等人的“死”,归咎于鬼面组织。
一路无话,半月之后,三人终于安然返回青岚宗。
钟越立刻被云瑶祖师召见。在剑心别院密室中,钟越将此次南沧之行,包括与炎旭虚与委蛇、潜龙渊潜入、星台激战、获得“星核”碎片、以及关于“星门”的推测,一五一十,详细禀明,并将那枚“星核”碎片取出。
云瑶祖师仔细听完,又接过“星核”碎片感应良久,神色越来越凝重。
“星核……星门……北斗七星……”云瑶祖师喃喃自语,眼中闪过震惊与恍然,“原来如此!难怪!难怪当年流云观覆灭得如此蹊跷惨烈,事后各方势力讳莫如深。他们守护的,竟然是这等惊天秘密!”
“师尊,您可是想到了什么?”钟越问道。
“只是些陈年传闻和猜测。”云瑶祖师缓缓道,“为师年轻时,曾听一些极为古老的前辈提及,上古时期,天玄界并非孤立,曾与诸天万界有通道相连,后因未知大劫,通道大多断绝。其中,以‘北斗’为引的‘七星挪移大阵’,是己知最稳定、可跨越大世界屏障的通道之一。但布阵之法和控制核心早己失传。若流云观下的‘星台’真是此阵阵基之一,而你手中的是核心碎片,那一切就说得通了。鬼面组织,或者说他们背后的‘蚀之圣殿’,寻找‘星核’,恐怕就是为了重新开启这‘七星挪移大阵’,连通某个对他们至关重要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