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启帝走到靠窗的软榻上坐下,身后暖金色的阳光洒落在他肩头,给他镀上了一层光晕。
居高临下投过来的目光,宛如庙中端坐的神佛,有情似无情。
“说吧,是什么让你有了这般念头。”
这一刻,姚灵芝觉得和他的距离变得无限远。
伤心难过的同时,不免后悔自己太过冲动。
可话己经说出口,收不回来了。
“……今日臣妾去冷宫见了夏品颖,她说姚家和关家走得太近,皇上心生忌惮,指使她利用腹中皇嗣算计臣妾……”
顺启帝略一歪头,眼中充满了新奇,“你的愚蠢让朕发笑。”
姚灵芝呼吸一窒,心脏疼得厉害。
皇上竟如此不留情面地骂她。
顺启帝根本没在意她那点委屈,自顾自道:“朕问你几个问题。”
“关相长子娶了沈家女,关相长女嫁给了长平侯,这两家和关家的关系,是不是比你姚家近?”
姚灵芝搅着衣袖,声音哽咽,“……臣妾嫂嫂是关家女,却不是关相的亲女,自是他们三家关系近。”
“沈家女十年前入宫为妃,在此期间,昔日的贤妃贺氏,颜婕妤前后怀有皇嗣。”顺启帝再问。
“朕如果像夏氏说得那般忌惮关家,她们怀孕到生产,为何一切顺遂?沈家女又为何能生下健健康康的五皇子?”
这两个问题,姚灵芝一个都回答不上来。
一时间,又悔又恨。
她不该轻信夏品颖的谎话,就来质问皇上。
经此一事,皇上心中恐怕对她起了芥蒂。
“皇上,臣妾知错了……”
姚灵芝哭得身体一抽一抽的,顺启帝见了,没有一丝心软。
他是暗示过夏氏利用腹中皇嗣生事,但他以为夏氏会求稳妥,选中等世家。
得知是姚灵芝的那刻,他心惊夏氏胃口大的同时,又庆幸夏氏没有首接诬陷皇后。
妃嫔齐聚凤仪宫之时,他让姚灵芝解释,就是在提醒她。
她没听懂,怪不得他。
他是皇帝,纵使对姚灵芝有情,也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其中的算计揉烂了掰碎了,一点点说给姚灵芝听。
相反,夏品颖才是顺启帝选定的队友。
队友开团,他必须跟。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让夏氏去害姚家的念头。
因此问心无愧。
想起往事,顺启帝心中唏嘘。
当时,姚灵芝连一句宫人被收买了之类的话语都没说,首接放下豪言要姚太傅出京找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