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垂首不语。
承平上前一步答道:“回皇上,东宫传来消息,太子告假。”
顺启帝闻言,只觉一口气堵在胸口。
他撤了禁军,主动对太子敞开文德殿大门,自认给足了台阶。
太子要是懂事,当天就该主动跪在他面前认错。
结果他在文德殿没等到太子,早朝还等不来,难道要他亲自去东宫把太子请出来吗?
这是身为人子该干的事?
“传令下去,下次早朝,朕一定要看到太子。”
“是。”
寒风凛冽,细雪夹在风中,迎面一扑,犹如刀子在脸上刮。
姚知钧冒着严寒来东宫求见。
他进去的时候,谢熠正伏在书桌前作画。
各色颜料摆了一桌。
姚知钧坐在距离他两米远的椅子上,“太子,今日早朝皇上下了最后通牒,下次早朝你必须要参加。”
“皇上又是撤去禁军,又是来东宫看望,还当众提起你,”姚知钧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臣觉得皇上还是看中你的。”
“要不你待会儿去一趟文德殿吧,皇上要是看见你过去,肯定高兴。”
谢熠把毛笔放在瓷盅里洗了洗,重新沾上粉色颜料,在宣纸上勾勒出一朵太阳花的轮廓。
这是万里晴那件连帽花朵睡衣上的图案。
她的拍立得照片就放在前方。
这一个月以来,他无时无刻不在后悔那时没有多拍几张,致使现今只能画画聊表思念。
可他再怎么精进画技,画出来的人和照片上的也不像。
“太子,你在听臣说话吗?”
久久没得到回答,姚知钧坐首身体,提高了声音。
谢熠答非所问,“你还记得楚宵师兄叫什么名字吗?”
姚知钧回忆,“好像叫钟千。”
“找到他,带到孤面前来。”
姚知钧不解,“事情都过去十年了,太子你突然找他干什么?”
谢熠不想解释,“你只管去办,孤自有孤的用意。”
每当谢熠说这句话,就意味着他有计划了。
姚知钧应承下来。
走出东宫,被寒风一吹,他突然反应过来。
糟了,太子没说下次早朝去不去!
姚知钧转身就想回去,走了几步,又倒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