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推我?”姚灵芝坐在地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我是你生母,你个不孝的畜生!我要让皇上废了你的太子之位!”
谢熠抖了抖衣袖上沾染的颜料,不以为然,“我等着。”
姚灵芝脸色一青,被他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等她再开口,谢熠便没了耐心。
“丹青,送姚婕妤回去。”
丹青心头一凛,太子连表面功夫都不想做了,这对母子的关系竟恶化到了这种地步。
皇上想通过娘娘掣肘太子的想法怕是要落空了。
搀扶姚灵芝走出东宫,丹青小心翼翼试探,“娘娘,接下来去哪儿?”
“回重华宫!”
当太子的儿子,和不当太子的儿子,谁对自己有利,姚灵芝还是分得清楚。
里子保不住,面子她总要保住。
晚上,顺启帝来重华宫用膳。
年后一个多月就是春闱,世家肯定会搞事。
关相离开朝堂还差两次请辞。
在这关键时刻,顺启帝不想费心劳神的话,还真少不了谢熠。
席间谈起谢熠,顺启帝状似无意中提到了两人白天的冲突,成功把姚灵芝火气拱了出来。
“太子长大了,臣妾管不了。皇上要是生气,干脆也禁了臣妾的足好了。反正臣妾己经在重华宫禁足了七年,早就不怕了。”
这下,轮到顺启帝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
回到上阳宫,顺启帝在殿中转了几圈,越想越窝火。
为着这点小事,谢熠就闭门不出,还把所有政务交给别人,和当初那些世家称病不去衙门有什么区别?
“婚姻大事,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朕一心为了他着想,他却反过来逼朕妥协?真是太不懂事了。”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这是人子该干的事吗?
他身为皇帝,想给儿子赐婚都要瞻前顾后,威严何在?
“熠儿,朕几次三番给你台阶,是你自己不接的。回头别人顶了你的差事,你可不要怪朕。”
春闱前十天,顺启帝连发两道圣旨,震惊朝野。
一是册封二皇子谢焕为荣王。
二是任命荣王为春闱主考官,副相祝西海从旁协助。
主考官和考生互为座主和门生,进士及第之后会前往主考官府邸致谢,发展成门生故吏的关系网。
这是另一种形式的利益集团,比世家联姻血脉传承的方式更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