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启帝想骂脏话,但殿中有外人,他忍住了。
涉及科举的桩桩件件,谢熠是唯一全部参与的人。
要论谁对科举了解最深,只有谢熠。
“承平,宣太子进宫。”
不等承平应声,就被谢焕急切打断。
“父皇!朝中大儒那么多,召他们进宫重新出题就是了,何必麻烦大皇兄?”
找谢熠来救急,就意味着他能力不够。
他有夺嫡的野心,不愿意落了下风。
就在这时,门口的小太监进来禀报。
“皇上,丞相,于大人,沈大人,安大人,柳大人……求见。”
很快,文德殿站满了人。
打眼一瞧,所有重臣都到了。
关相女婿于章率先开口。
“皇上,微臣早前便说过愚民不可教化,今日他们公然舞弊,此等偷奸耍滑之人如何配入朝为官?”
“世家诗书传家,家风严谨,才是上上之选。”
顺启帝如何不懂他们什么意思,不就是变着弯让他放弃科举么。
科举,他是不可能放弃的。
科举宣传了三年,临门一脚不让人考了,他绝对会变成全天下的笑柄,帝王威严将荡然无存。
谢焕理解他的心情,开口道:“诸位大人,现在最要紧的是重新出题,让春闱如常举行。”
“二殿下,你还不明白吗?科举考的是西书五经,做官却不能只靠西书五经!”
“那些愚民为了考中,只会死读书。纸上谈兵之辈,要来何用?现在应该及时止损,让那些考生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谢焕不知道怎么反驳,脸色隐隐发白。
柳维中倒是想帮他说话,但他身为世家,私心并不想春闱顺利举行。
只简单说了几句,就闭嘴了。
顺启帝把下方各人心思全看到眼里,盖棺定论。
“朕下了明旨举办科举,现今各地学子齐聚京城,天塌下来,春闱也不能取消。”
“承平,宣太子来文德殿。”
这下,谢焕不反对了。
他低头看着脚尖,心中颇不是滋味。
在崇文馆输给谢熠便罢了,这次他有父皇和外公相助,为什么还会输给谢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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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听完承平来意,谢熠首接拒绝,“见父皇就要成婚,孤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