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灵芝双手死死抓着栏杆,吓得面无人色。
“熠儿,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烧你的画了,你原谅我一次!呜呜呜……”
这么冷的天,跳下去真的会冻死人的!
死到临头,姚灵芝终于怕了。
心头悔恨交加,如果早知道那画是谢熠的命根子,她绝对不会动手。
“那种画不会再有第二幅。”
谢熠眼神悲戚,心脏一下一下揪着疼,“你烧掉的不是一幅画,而是我余生仅有的慰藉。”
顺启帝想靠近,侍卫说谢熠手里有刀,拦着不让他过去。
无奈之下,只得命令何尘长东去阻拦。
谢熠心存死志,反手把手中长刀掷向顺启帝。
“护驾!”
何尘眼疾手快,打落长刀。
长东则护着顺启帝后退。
趁所有人注意力被短暂引走的间隙,谢熠抓起姚灵芝,纵身一跃!
“皇上救我!咕噜噜噜……”
姚灵芝凄厉的尖叫在半空回荡,又被巨大的水花声压了下去。
她拼命扑腾,想升到水面。
谢熠却拖着她不断往下沉。
“救人,快救人!”
顺启帝扒着栏杆,望着下方不断扩大的涟漪,声嘶力竭大喊。
焦急,震惊,心疼,担忧,种种情绪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失去了那份属于帝王的冷静自持。
“熠儿,你千万不要有事……”
这一刻,父亲这个角色占据了上风。
谢熠虽然在冷宫长到七岁,才回到顺启帝身边。
但往后的十三年,他是亲眼看着谢熠长大的。
他看着谢熠在崇文馆读书,在上林苑练武,在朝堂上大展风采。
他带谢熠骑马射箭,带他进文德殿处理政事,带他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理想。
他看着谢熠从稚童,逐渐成长到和他并肩,分担国事。
纵使有时他会担心谢熠反噬而暗暗忌惮。
但十三年的父子相处时光不是假的。
谢熠是他儿子,不是物件。
他是皇帝,可他同时也是人,也有属于人的情感。
儿子能干,有出息,当父亲的怎么可能不自豪?
毫不夸张地说,如果谢熠这次死了,从今往后,他就是顺启帝心头永不磨灭的白月光,毕生的遗憾。
如果没死……那就有待商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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