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景从口袋里掏出两颗黑色的鹅卵石——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用这个。”
琳斌接过石子,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按进雪人的脸。松果做纽扣,浆果拼出一个弯弯的微笑。
孙景折了两根枯枝作手臂,又把自己脖子上的深灰色围巾解下来,绕在雪人的脖子上。
最后,琳斌把一顶孙芊芊找出来的旧毛线帽轻轻戴在雪人头上。
完成了。
一个圆滚滚、笑眯眯的雪人安静地站在孙家庭院中央,围着孙景的围巾,戴着有点滑稽的毛线帽,松果眼睛在灰白的天光下闪着润泽的光。
两人退后几步,并肩看着他们的作品。庭院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树枝不堪积雪重负的“咔嚓”声。
“它会不会冷?”琳斌忽然问。
孙景侧头看她一眼:“雪人不会冷。”
“可是它没有穿衣服。”琳斌认真地说,指着雪人光溜溜的身体。
孙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它有围巾。”
琳斌点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她往前走了两步,伸手轻轻拍了拍雪人的“肩膀”,雪花簌簌落下。
“你好,”她对着雪人说,“我是琳斌。”
雪人用松果眼睛静静看着她。
“这是孙景。”她拉过孙景的手,让他也碰了碰雪人。
孙景配合地碰了碰,然后对琳斌说:“它在说很高兴认识我们。”
琳斌忍不住笑了。笑声在寂静的雪地里显得格外清脆。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雪人拍了几张照片,又拉过孙景,拍了一张两人和雪人的合影。
照片里,她裹得像只熊,只露出红扑扑的脸和弯弯的眼睛;孙景站在她身边,嘴角有极淡的笑意;雪人在他们中间,憨态可掬。
“我要发给妈妈看。”琳斌说着,把照片发给了王旭宁。
几乎立刻,王旭宁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琳斌接通,走到稍远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