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仪式后的第2天,新年假期还未结束,城市尚未从节日的慵懒中完全苏醒。
早晨七点半,琳斌醒来时,冬日的晨光正透过窗帘缝隙,在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带。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感受着身体里那种深沉的、近乎奢侈的平静。
2天来,她收到了无数信息——亲戚们小心翼翼的问候,还有几个媒体的采访请求(被孙家和琳家联手挡了回去)。
世界对她的“新闻”做出了反应,然后,就像所有新闻一样,热度开始消退,生活回归日常。
她翻了个身,摸到枕头下的手机。有一条孙景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今天天气好。去把手续办了吧。」
没有问句,没有催促,只是一个简单的陈述。但琳斌知道他在说什么。
她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然后回复:
「好。几点?」
「九点,我来接你。」
洗漱,换衣服。她选了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深灰色的羊毛长裤,外面套上那件浅灰色的西装外套——不是订婚那天的那件,而是款式更日常的。
长发在脑后束成简单的低马尾,露出干净的脸庞和耳垂上那对松果耳钉。
镜子里的人眼神清澈,姿态舒展。没有紧张,没有兴奋,只有一种水到渠成的笃定。
八点五十,她下楼。孙芊芊正在餐厅看报纸,抬头看到她,微笑:“要出门?”
“嗯,和孙景去办点事。”
孙芊芊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路上小心。中午回来吃饭吗?”
“应该回。”
“好,那我让厨房准备你爱吃的虾仁蒸蛋。”
九点整,孙景的车停在门口。他今天也穿得很简单,黑色大衣,里面是深灰色的毛衣。看到琳斌,他下车为她拉开副驾驶的门。
“证件都带齐了?”车子驶出庭院时,他问。
“带齐了。”琳斌拍了拍随身的小包。里面装着户口本、身份证,还有医院出具的相关证明文件——虽然理论上,以她目前的身份证性别标记去办理结婚登记会遇到障碍,但孙家己经通过特殊渠道提前疏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