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烟。
尖叫声。
警笛划破夜空。
湿热的风裹挟着焦灼的气息扑面而来。
还有他。
那双在黑暗中依然明亮的眼睛,那句低语:
“我们,才是同类。”
“不!”
康凡猛地闭眼,双手死死抓住洗手池边缘。
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陶瓷表面。
镜子里的他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那个声音,那句话,像是从记忆最深处爬出的毒蛇,缠绕着他的意识,越收越紧。
“我们,才是同类。”
“不!!!”
这一次他几乎喊出声来,瞳孔骤然收缩。
世界在眼前旋转,卫生间狭小的空间仿佛在挤压、变形。
他踉跄着向后退去,后背撞上冰凉的墙壁,才勉强支撑住的身体。
瓷砖的冷意透过薄薄的衬衫渗入皮肤,与内心的灼热形成残酷对比。
他大口喘息,像溺水者刚被拖上岸。
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角落一处细微的裂缝,强迫自己专注于这物理世界的存在——裂缝的走向,边缘的纹路,灰尘累积的形状。
这是一个心理方法:当记忆过于汹涌时,找到一个实在的锚点,紧紧抓住。
一分钟,两分钟。
呼吸渐渐平复。
心跳从疯狂的鼓点回归正常的节奏。
康凡慢慢松开紧握的手,掌心留下西道深深的指甲印。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泼脸,一次又一次,首到皮肤发麻,首到镜中人的眼神重新变得冷峻、坚定。
拿上钥匙,他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老旧小区的楼道里弥漫着油烟和陈旧木材混合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