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船继续下潜。
越往下,压力越大。船体发出“嘎吱”的呻吟声,随时可能解体。韩震不得不持续用源初编码加固船身,但这消耗极大。
下潜了约莫千丈,前方出现了亮光。
不是水面反射的光,而是从海底射上来的、银白色的电光。
“到底了。”韩震咬牙道。
渔船冲出漩涡底部的水面,来到一个。。。难以置信的地方。
那是一个巨大的海底空洞,首径至少百里。空洞的“天花板”是旋转的海水漩涡,而“地面”则是一片银白色的平原——完全由凝固的雷电构成,表面流淌着液态的电浆。
平原上,矗立着无数巨大的骸骨。有些是龙,有些是巨鲸,还有些是根本无法辨认的奇异生物。所有骸骨都保持着战斗姿态,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了。
而在平原中央,有一座完全由水晶构成的宫殿。
宫殿顶端,悬浮着一颗不断脉动的银白色晶体——第九星核碎片“雷渊”。
宫殿门口,站着一个人。
铃铛。
“铃铛!”韩震跃下渔船,冲向宫殿。
少女转过身。她看起来没有受伤,霜语战甲完整,但眼神空洞,额间的星辰冰晶印记和炎心印记都黯淡无光。
“韩震。。。”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不该来的。。。”
“我来救你。”韩震跑到她面前,想抓住她的手,但手掌穿过了她的身体。
是投影。
“我的本体在宫殿深处。”铃铛的投影说,“但你不能进去。千面在里面布置了‘终末之阵’,一旦有人闯入,就会立刻启动。到时候,整个归墟之眼都会爆炸,引发的海啸会淹没东海沿岸三千里。。。”
韩震脸色一沉:“他在用你当人质。”
“不只是人质。”铃铛摇头,“他需要我的星灵血脉,作为启动阵法的‘钥匙’。也需要你的观测者特质,作为连接‘摇篮之外’的‘导线’。”
她看向韩震,眼中终于有了一丝神采:“但我在被囚禁的这段时间里,发现了一些东西。。。关于星灵族的起源,关于这个世界,关于。。。‘摇篮’的真正含义。”
“告诉我。”
铃铛指向宫殿内部:“在里面,有一块‘起源石板’,记录了星灵族来到这个世界前的历史。我看过一部分。。。韩震,我们的世界,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