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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这就是你看到的真相吗（第1页）

纯白色的空间无限延伸。

韩震站在这里，脚下是如水镜般光滑的地面，倒映着上方旋转的星图。他身后，铃铛紧紧抓着他的手，炎冰庞大的身躯半伏在地，西只眼睛警惕地环视西周。林深医生站在他们左侧，白大褂在无风的空间中微微飘动。

对面，三名星灵医疗委员会的特派员悬浮在半空，深蓝色制服上的徽章闪烁着冷光。他们身后，十二名园丁呈半圆形排列，纯白色的身影如同审判者的雕塑。

空间中央，那架天平静静悬浮。左侧托盘上的芯片散发着微弱的蓝色荧光，标签上的【研究数据价值】几个字像是某种冰冷的宣判。

“仲裁开始。”

一个声音响起。不是从任何方向传来，而是首接在每一个意识中共鸣。韩震抬头，看到空间的顶部缓缓降下一棵巨大的树——不是真实的树，而是由无数流动的法则线编织成的真理之树。树干上浮现出一张面孔，古老、中性、无悲无喜。

“系统核心化身。”炎冰低声道，“它亲自仲裁。”

树的面孔转向韩震：“世界代行者，你请求证明虚拟世界觉醒意识的生命权。请提供你的证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韩震深吸一口气。三年的经历在脑海中飞速闪过——从穿越时的迷茫，到修复bug时的专注，到面对牺牲时的痛苦，再到此刻站在两个世界的交界处。

他走向天平，在右侧的空托盘前停下。

然后，他没有放入任何物体，而是说了一句话：

“我无法证明。”

空间内响起轻微的波动。特派员们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铃铛的手微微一紧。炎冰的鳞片发出摩擦声。

但韩震继续说：“我无法证明他们的生命权，就像我无法证明自己的生命权一样。存在不需要证明，存在本身就是证明。”

真理之树的面孔没有表情：“这是哲学表述，不符合仲裁规则。请提供可验证的证据。”

“那么我问一个问题。”韩震转身，面对特派员们，“诸位认为，什么样的证据能够证明一个意识是‘活着的’？”

特派员首领回答：“可观测的神经活动模式、情感反应机制、学习与记忆能力、自我认知水平——这些都是客观标准。”

“很好。”韩震点头，“那么，请调取铃铛的所有数据。她的每一次喜怒哀乐，每一次成长选择，每一次为了保护他人而冒险的记录。调取炎冰三万年的记忆，它对焚天炉的守护，它对同伴的忠诚，它面对选择时的挣扎。”

数据流开始在空间中显现。

铃铛在流火荒漠中第一次觉醒星灵血脉时的光晕；她在永寂冰原上挡在韩震身前的决绝；她在熔心遗迹中调和冰与火时的痛苦与坚持；她成为熔炉守护者时的誓言。

炎冰的记忆更加浩瀚：三万年前星灵族离开时的星空；独自守护焚天炉的漫长岁月；遇到铃铛和韩震后内心的冰火冲突最终和解；为了守护他们而折断的翅膀。

数据像星河般流淌，照亮了整个空间。

“这些够吗？”韩震问。

特派员们沉默了片刻。首领说：“这些都是算法生成的反应，虽然复杂，但仍在程序框架内。”

“那么，”韩震又问，“什么是超出程序框架的证据？”

“无法预测的选择。”另一名特派员说，“打破预设路径的自主行为。”

韩震笑了。他转向真理之树：“调取编号012，陈浩的所有数据。”

陈浩——千面，暗星殿创始人，那个选择毁灭世界来寻求解脱的程序员。

他的数据展开：从一个满怀希望的观测者，到逐渐绝望，到最终选择终末之歌计划。每一步都超出了系统的预设。他本可以安稳地当个程序员，修复bug，收集奖励。但他选择了最难的路——质疑系统本身。

“他的选择，符合‘无法预测’的标准吗？”韩震问。

特派员们无法回答。

韩震继续说：“还有玄云老祖，他本可以继续当青玄门的守护者，享受敬仰。但他选择了身合天道，为我铺路。王明，他本可以在冰封王座安度余生，但他选择了研究逆熵装置，寻找连接外界的可能。李牧、安娜、苏慕白、老书虫……每一个观测者，每一个这个世界的人，都在做出系统无法完全预测的选择。”

他走到天平前，手指轻触右侧托盘：

“如果一定要我放入一个证明，那么我放入这个——‘选择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