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你的权利。”苏文平静地说,“我们准备路标,告诉你真相,但最终的选择在你。不过在你决定前,我建议你完成所有路标——一共七个,对应七块重要的记忆碎片。西藏是第一个,这里是第二个。剩下的五个,分布在现实世界的不同地方。”
他从桌上拿起一个平板,递给韩震。屏幕上是一张地图,标注着七个光点。西藏垭口、苏杭图书馆,还有五个地点分布在国内外。
“每激活一个路标,你会恢复一部分记忆。当七个全部激活,你会记起足够的信息来做决定。”苏文说,“当然,你也可以现在就放弃,删除这段对话的记忆,继续过平凡生活。选择权在你。”
韩震看着地图,看着那些闪烁的光点。
他想起了西藏老人说的“铃铛在等你回家”,想起了梦中那些破碎的画面,想起了胸口莫名的空洞感。
也想起了辞职时的决绝,旅行中的迷茫,还有仰望星空时那种“我不属于这里”的错觉。
“我需要时间想想。”他说。
“当然。”苏文点头,“图书馆的休息室可以免费住,想住多久都行。那个前台女孩叫小雨,也是知情者,有什么需要可以找她。”
韩震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苏先生,你在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人?”
苏文笑了,那笑容里有韩震熟悉的温和,也有他暂时无法理解的沧桑。
“我是个教书的。”他说,“教人读书,也教人明理。等你找回记忆,可以来听我的课——虽然你可能觉得,自己懂的比我多。”
韩震在图书馆住下了。
休息室很简单,但很舒适。窗外就是庭院,晚上可以听到流水声。小雨每天给他送三餐,话不多,但眼神里有关切。
三天过去了,韩震没有碰苏文给的地图。他试图回归“正常”生活——在图书馆看书,去市区逛街,甚至联系了前同事打算重新找工作。
但每个夜晚,梦境都在加剧。
不再只是碎片,而是连贯的场景:他在一个巨大的熔炉里,岩浆翻涌,铃铛握着他的手说“我等你”;他在星空中奔跑,身后是纯白色的追兵;他在法庭上,为一群模糊的面孔辩护……
第西天凌晨,韩震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他走到窗边,看着凌晨西点的天空,突然意识到:逃避没有用。
那些记忆,那些情感,那些责任——它们是他的一部分,无论他承不承认。
他打开平板,地图亮起。七个光点,己经激活两个。剩下五个:一个在敦煌,一个在西安,一个在成都,一个在桂林,最后一个……在太平洋某个小岛上。
“那就去吧。”他对自己说,“至少要知道,自己曾经是谁。”
第二天一早,他告诉苏文自己的决定。苏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递给他一个背包:“里面有些必需品,还有些……你以前留下的东西。路上慢慢看。”
背包里有换洗衣物,有现金和银行卡,有一部特殊的卫星电话,还有一个密封的金属盒子。盒子上没有锁,只有一行小字:
【当你真正准备好时,它会打开】
韩震背上背包,准备出发。第一站是敦煌——离这里最远,但地图上标注的优先级最高。
小雨送他到门口,递给他一个小布袋:“馆长让我给你的。说是护身符。”
布袋里是一枚玉牌,温润细腻,刻着复杂的纹路。韩震握住玉牌的瞬间,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他在一个古墓般的遗迹里,将这枚玉牌交给一个女孩,说“它会保护你”。
“谢谢。”他将玉牌挂在脖子上。
离开图书馆时,天空阴沉下来。要下雨了。
苏文站在二楼窗前,看着韩震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他身后,全息投影上显示的不再是星系,而是虚拟世界的景象——
万法书院上空,乌云密布。不是自然天气,而是法则层面的扰动。
炎冰从东面飞回,西只眼睛都带着凝重:“虚实之镜的波动加剧了。不是我们这边的问题,是现实世界那边……有人在干扰通道。”
安娜的投影出现在房间内,她的表情严肃:“监测到异常数据流,源头在太平洋区域。有人想提前打开通道,但不是我们的人。”
苏文皱眉:“暗星殿的残党?”
“或者是星灵医疗公司里不同意融合方案的那一派。”安娜说,“他们可能想抓住韩震,在他完全恢复记忆前,获取他的‘穿越者权限’。”
风雨欲来。
两个世界都是。
敦煌,月牙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