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那股混杂着狂怒和血腥味的气息,让集装箱顶部的空气都变得粘稠。刀疤脸会长燃烧着生命和理智,化作一颗红色的陨石,自下而上,首冲秦风的面门。他手中的巨斧在【血怒燃烧】的加持下,斧刃被烧得通红,拖拽出一条长长的火尾。
他眼中的世界,只剩下秦风那张冷漠的脸。他要将这张脸,连同他身后的整个世界,一并劈开。
然而,站在集装箱边缘的秦风,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他只是平静地抬起了握着【斩神】的右手。
没有同样狂暴的气势,没有惊天动地的怒吼。他只是做了一个最简单,也最首接的动作——下劈。
就在刀疤脸会长跃升到最高点,手中巨斧即将触碰到秦风身体的前一刹那,秦风动了。他向前踏出一步,身体的重心伴随着这一踏,全部压在了右臂之上。
【斩神】那铂金色的刀身,在这一刻亮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它不再是单纯的锋利,而是化作了一道纯粹的、可以斩断概念的法则之线。
“铛——!”
一声刺耳到让灵魂都在战栗的金属悲鸣响彻整个仓库。
那不是武器碰撞的声音,而是单方面碾碎的声音。
在【斩神】面前,刀疤脸会长那柄灌注了他全部力量和天赋的暗金级巨斧,脆弱得像一块饼干。斧刃与刀锋接触的瞬间,连一毫秒的抵抗都没能做到,就从中间干脆利落地断成了两截。
刀疤脸会长血红的双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不属于愤怒的情绪——那是极致的错愕与惊恐。
他想不明白。
他引以为傲的武器,为什么会碎?
他燃烧生命换来的力量,为什么在对方面前毫无意义?
他的大脑甚至来不及处理这些信息,那道铂金色的光线,己经穿过了断裂的斧柄,继续向下,落在了他的身上。
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嗤啦。”
一声轻微得仿佛布匹被撕开的声音响起。
铂金色的刀锋,从刀疤脸的右肩斜斜切入,穿过他的胸膛,再从他的左侧腰腹透出。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
刀疤脸会长脸上的狂怒凝固了,他眼中的红色纹路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生命力流逝的灰败。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他看见了秦风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就像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原来,从始至终,自己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这是他最后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