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九年看向郭久松怀里的黄狗,浑身脏兮兮的,右腿被压断,耷拉在郭久松手臂上。
圆圆的狗眼里含着泪水,呜咽的叫着,看着着实可怜。
“郭大夫,你能治吗?”他于心不忍道。
“也能治,”郭久松拿起药箱,“就是这狗不配合,老是动来动去,我不好处理它的伤口。”
他眼睛一转,像是想起什么,“对了,这狗特别听周大人的话,我让周大人帮我。”
说到这儿,郭久松立刻吩咐梅园中的小厮去找周衡。
楚九年心中暗忖:周衡那般人物,怎会为一条狗亲自前来?郭久松未免异想天开。
然而不过一刻,院外便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房门再次被推开,周衡一身月白色常服,神情淡漠地迈入室内,目光径直落在那条受伤的黄狗身上。
因为郭久松所住的偏房没有楚九年的主屋暖和,郭久松就决定在主屋外室给黄狗处理一下。
楚九年看着周衡穿着一袭白衣,面对脏兮兮的狗,他脸上没有一丝嫌弃和厌恶,反而面带温和的笑容将黄狗抱在怀中,轻声安抚着。
“别怕,”他声音低沉,像是怕惊扰到这只狗,“没事了。”
黄狗仿佛听懂了他的话,渐渐停止了颤抖,安静地伏在他怀中,任由周衡将它抱着。
它脏兮兮的脑袋靠在他的白衣上,留下些许污迹,周衡却毫不在意,只是唇角含着一抹极淡的笑意,指尖轻缓地梳理着它乱糟糟的毛发。
“好好好!”郭久松立刻给黄狗上药,绑上木板,固定断腿,口中不住赞叹,“还得是周大人,这狗真听你的话。”
周衡低头摸着狗头:“它很乖啊。”
“乖什么?”郭久松反驳,“刚才我抱它,它那三只脚都把我胸膛当沙包了。”
周衡唇角微勾,眼中闪过一丝戏谑:“那是你的问题,别赖它。”
狗狗才没有错。
郭久松一时语塞:“。。。”
楚九年安静的坐在床上,目光始终未曾从周衡身上移开。
他印象中的周衡一直都是冷厉与疏离,像是终年不化的雪山,哪怕靠近一步便会冻结血肉。
可现在,周衡丝毫不介意黄狗身上的脏污,温柔的将狗抱在怀里,安抚黄狗的恐惧,这一幕让楚九年心头微震,恍惚间竟觉得眼前景象如同幻觉般不真实。
郭久松处理好黄狗的伤口,抬头对周衡说道:“这条腿起码要养1个月左右才能恢复如初,周大人到时候要多注意它的伤口,而且。。。”
周衡打断他的话,抬眸道:“给你养。”
“。。。。”郭久松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怎么还变成我养了?”
他急忙摆手,“我养不了活物的,养什么死什么的。”
语气非常认真。
周衡静静地看着郭久松,郭久松也回望着周衡,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片刻后,他们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黄狗那只包扎好的右腿,又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精光,最后齐齐将目光投向了床上的楚九年。
楚九年被这突如其来的注视惊得微微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