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楚九年摇了摇头,“你快去抓药吧。”
“好。”
郭玲玲快速地跑了出去。
楚九年目露狐疑,一步一步拄着拐杖走进主屋。
转头看向内室景象,只见周衡脱去外衣,穿着单薄纯白的亵服躺在他日夜休息的床榻上。
许是真的疼痛难忍,周衡的脸色很差,眉头紧蹙,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随着郭久松的落针,周衡难以自抑地微微仰头,修长的脖颈绷出优美的线条,青色的脉络在白皙的皮肤下隐约可见,莫名添了几分脆弱的美感和。。。惑意。
楚九年驻足在内室门边,目光总是不由自主的被周衡吸引过去。
周衡似是觉得叆叇碍事,抬手将其摘掉。
楚九年看到他右眼角的泪痣,跟随他表情的变化而颤动。
刹那间,胸膛里那股郁火就莫名其妙的熄灭了转而涌上来的是一阵无措的躁动。
周衡听到有人进来,以为是郭玲玲,转头一看,是楚九年。
正站在那里,傻呵呵的盯着他。
许是疼痛的厉害,以至于脑子有些混乱。
周衡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轻声唤道:“小,小屿。。。”
郭久松听到周衡说话,但没听清他说什么,疑惑道:“你说什么?”
周衡的眼神瞬间恢复清明,意识到自己失言,转回头平静地看着床顶:“没什么。”
楚九年眼底闪过一丝波动,郭久松没听到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那是个“名字”,每个音节都裹着说不尽的缱绻,是谁。。。能让冷静自持的周衡在痛苦中不由自主地呼唤?
这时,郭玲玲端着药碗走进来,“哥,大人,药来了。”
郭久松拔针后接过药碗:“大人,药有些苦。”
“玲妹,去拿点蜜糖来。”
“好。”
郭玲玲刚要跑,就听见周衡说:“不用。”
他面不改色的将汤药一饮而尽,拿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带好叆叇。
周衡起身下床,穿好外衣,缓缓道:“好些了,我先回去了。”
郭久松颔首:“明日还需再服一剂巩固。”
“好。”周衡应声道,经过楚九年身边时忽然停下,轻声道:“让院内丫鬟给你换一套新的被褥。”
说罢便径直离去。
楚九年明白这话中的意味,长睫低垂掩去眼底复杂的神色。
郭久松和郭玲玲也相继离开,主屋重归平静。
楚九年将拐杖放在一旁,坐在床边。
鬼使神差地,他伸手轻抚床铺,上面还残留着些许余温。
楚九年脱下沾雪的外衣,躺倒在床榻上,鼻尖忽地浮现一抹清淡的茶香。
他一手扯过旁边的被子盖在身上,仿若自言自语一般,喃喃道:“我才没有你那么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