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江承轩早有防备,特意设下了多重监督机制。
不仅有通政使司的文书复核,还调了御史台的人暗中巡查,就是怕税务司衙门手握重权后无法无天,滥用职权滋生乱象。?
这会,徐景昌正埋首案前整理公务,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
忽然听到外面下人慌慌张张的呼喊声,硬生生打破了衙门的宁静。?
“吵什么吵!成何体统!”
徐景昌抬起头。?
“大……大人!出大事了!”
下人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膝盖还在门槛上磕了一下,脸色惨白得像张纸。?
徐景昌一愣,心里咯噔一下。
事发太过突然,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但转念一想,最近能惊动税务司的,只有那桩牵扯甚广的抗税案。?
“慌什么?慢慢说!”
“这般毛手毛脚的,像个什么样子?若是传出去,岂不笑话我税务司没规矩?”?
他心里已经有了几分预判,只是没敢往深处想。?
“是……是汉王殿下!”
下人扶着门框喘着粗气,说话都带着颤音。
“汉王殿下亲自押着永春侯王、宁,到衙门大门口了!还……还带着赵王殿下和一群国公爷!”?
这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炸得徐景昌半天没回过神。?
他倒是料到江承轩会出手处置王、宁。
原以为会是齐国公下达文书,让他派人去抓捕,再走正规流程审讯。
万万没想到,竟是汉王朱高煦亲自押着人上门了!?
徐景昌心里火气涌了上来。
王、宁不仅纵容家奴打死了他好几个手下,更重要的是,徐家在西部十府投了不少产业。
粮铺、盐场、漕运码头,全靠新政才能顺利运转。?
王、宁这么一闹,既是坏了规矩,更是断了他的财路。
这些日子他正愁没机会好好收拾这个家伙,没想到对方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税务司衙门的庭院里,一排排侍卫和官员被外面的马蹄声、呵斥声惊动,探着头往大门口张望,一个个大气不敢喘,眼里藏着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