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黄淮紧跟着说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国家的功臣应当受到爱护和尊重,若是有功之臣稍有过错便遭严惩,日后还有谁愿意为国家效犬马之劳?谁还敢为皇上冲锋陷阵?”?
这番话点燃了勋贵们的怒火。?
“我们父辈是功臣,更是忠臣,但若是犯了错,一样要受罚!”
邱松怒声喊道:“王、宁犯的不是小错,而是公然虐杀朝廷命官、对抗新政的死罪!他凭什么例外?”?
“国法如山,无论身份高低,无论功劳大小,触犯者必受严惩!像他这般罪大恶极之人,更是死有余辜!”?
“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对啊!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一时间,解缙等几位文官被围在中间,成了众矢之的,想要辩驳的话语,被淹没在一片声讨之中,根本无从开口。?
朱棣坐在龙椅上,看这场对峙也看得差不多了,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缓缓开口道:“好啦,你们的意思,朕都清楚了。”?
“朕意已定,来啊!”
“拟旨!”?
朱棣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帝王独有的威严,穿透谨身殿的寂静。?
殿外候命的执笔太监疾步而入,手中狼毫饱蘸墨汁,宣纸平铺案上,他躬身俯首,屏息等候旨意。?
“王、宁目无法纪,抗缴赋税、纵容家奴残害朝廷命官,罪证确凿,罪不容诛!”
朱棣字字铿锵,目光如炬,扫过殿内神色各异的众人。
“着令一日后于午门外斩首示众,以儆效尤,彰显国法威严!”?
“其随行奴仆,亲手虐杀淮安府税务官员,手段残忍、情形恶劣,罪大恶极!着即在死者家属面前乱棍处死,以慰冤魂,以平民愤!”?
圣旨宣读完,谨身殿内鸦雀无声,烛火燃烧的噼啪声,清晰可闻。?
解缙等几位文官如遭五雷轰顶,浑身血液仿佛冻结,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惨白与麻木。
之前还心存一丝侥幸,盼着能以保全功臣为由扭转乾坤,此刻所有谋划都化为泡影,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们终究没能挡住皇上推行新政的决心。?
朱棣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解缙,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忽然开口问道:“解缙,你素有才名,如今朕已下旨,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处理方法吗?”?
解缙僵在原地,眼神空洞,半晌才缓过神来,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皇上乃是天下之主,圣明烛照四海,所定之策皆是万全之策,微臣无有半句异议,任凭皇上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