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超快步从文官队列中走出。
他躬身拱手,手中捧着的那叠厚重文书,字字句句都关乎朝野未来的走向。?
朱棣等待这份报表已久,心中按捺不住兴奋,面上依旧沉稳如水,只是淡淡问道:“西部十府与东部七府的税务公文,是否已然悉数上交?”?
“回皇上,东西两府的税务公文均在昨日酉时前上交完毕!”
段超双手高高举起文书,声音洪亮道:“微臣率统计司同僚连夜核算,反复校验,确保无误,恭请圣上圣听!”?
朱棣微微颔首,殿内安静下来。
文武百官纷纷屏住气息,目光聚焦在段超身上,生怕错过一个数字,漏听一句奏报。?
文官集团大多是科举出身,打心底里信奉旧制。
读书人本该享有优渥待遇,士绅阶层的利益不容侵犯。
新政纵有一时成效,也不能触碰他们世代传承的根基与特权。?
而勋贵集团被新政绑上了战车,江承轩推行的新政放开了商路限制,允许勋贵涉足作坊、漕运等产业,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
自然是新政的坚定支持者,巴不得新政能在全国推广。?
两派势力泾渭分明,此刻都等着那份能定胜负的关键数字,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张力。?
“好,那就先说说东部七府的情况。”
朱棣坐直了身子,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朕倒要听听,杨溥这许久的苦心经营,交出了怎样的答卷。”?
段超展开手中公文,目光落在关键数字上,深吸一口气,朗声念道:“启禀皇上,东部七府本次所获税粮合计一百五十万石,其余各项杂税、商税折算完毕,合计为十五亿大明宝钞!”?
朱棣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显然没料到这个数字会如此惊人,随即放声大笑。
“哈哈!不错!杨溥果然办事得力,不负朕的期许,朕心甚慰!”?
阶下的文官们更是惊得目瞪口呆,爆发出阵阵压抑不住的赞叹。?
“往年东部七府夏税秋税加起来,也不过一百八十万石粮,如今单这一次便超三百万石之数,实在是匪夷所思!”?
“杨公在东部事无巨细,亲力亲为,治理有方,果然名不虚传!”?
“看来还是旧政更得人心,更具实效啊!新政再怎么折腾,怕是也难及此数!”?
“十五亿宝钞啊!这等数额,怕是西部十府想都不敢想!”?
解缙第一个站出来拱手躬身,推崇道:“皇上,杨公在东部七府殚精竭虑,夙兴夜寐,如今税收远超往年数倍,足见旧政根基稳固,可行可靠,实在令人钦佩!”?